随着华东升推门而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张翔,还是刘杰、姚丽等人,均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包厢门口。
东升?
当看到的的华东升那熟悉的面孔,张翔一阵恍惚。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下意识摇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看清楚一些。
然后,他看清了。
来人确实是当年睡在他下铺的兄弟!
这个发现,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华东升。
与此同时,无论是姚丽,还是刘杰的几个朋友,都疑惑地看着华东升——他们并不认识华东升,也没有见过华东升!
刘杰也不认识华东升,但他觉得华东升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张翔,好久不见。”
华东升没有理会刘杰等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张翔的身边,主动开口。
张翔回过神,下意识地问道:“东……东升,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在旁边包厢吃饭,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你。”华东升说道。
再次听到华东升的话,张翔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希望自己狼狈、落魄的样子被亲友看到。
张翔也不例外。
“你是济州市宁河镇党委书记华东升?”
就在张翔惭愧的时候,刘杰听到东升两个字,终于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华东升了。
因为其父亲刘耀东在济州市担任市委书记,他曾看过记者对华东升的采访新闻。
没有回答。
华东升把刘杰的话当成了放屁。
甚至,他都没有去看刘杰一眼,而是看着眼前惭愧低头的张翔,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张翔在大学里,跟他谈到未来创业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张翔,认为未来有无限可能,真的可以站着把钱赚了!
而这几年的创业失败,尤其是这次被刘杰、姚丽两人联手坑了,张翔心中的少年气消失了大半。
叹息过后,华东升拍了拍张翔的肩膀,等张翔抬头后,才说道:“张翔,我刚才在包厢门口,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事情听了个大概,具体什么情况?”
“东升,是这样的……”
张翔本来觉得很丢脸,但华东升开口问了,他也没有隐瞒,立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华东升。
与此同时,姚丽一脸不悦地皱起眉头,冲身旁的刘杰问道:“老公,他谁啊?”
“我爸工作那个城市的一个乡镇党委书记。”
刘杰皱眉盯着华东升,不知道华东升要干什么,但华东升无视他的举动,让他很不爽。
姚丽听笑了:“老公,这有点搞笑啊?你爸下面一个乡镇党委书记,擅自闯入我们的包厢,还无视你——他咋这么牛逼?”
“刘杰,你刚才说一个电话,要把我兄弟送进局子,还要关停我兄弟家的煤矿,是吧?”
仿佛为了回应姚丽似的,华东升知道了刘杰、姚丽两人巧取豪夺张翔公司的事情,当下眯眼看向刘杰。
熟悉华东升的人都知道,这是安山小阎王动怒的征兆!
刘杰并不熟悉华东升,也没把华东升放在眼里,反而因为姚丽刚才的话,被激怒了!
他翘着二郎腿,吸了一口雪茄,冷笑道:“是又怎样?你有意见?”
“你现在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兄弟送进去,又怎么关停我兄弟家的煤矿!”
华东升面色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湖面。
刘杰吐出一口烟雾,冷冷道:“华东升,我知道你上过新闻联播,有些能力,在济州也算是个名人。但我爸是你们济州市委书记,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这么说话?你他妈还想不想在济州官场混了?”
“你打电话问问你爸,他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华东升心中已经决定,今晚要让刘杰吃不了兜着走,但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镇党委书记有多牛逼!”
刘杰气笑了。
他把雪茄丢进烟灰缸,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刘耀东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耀东,正在陪张鑫在私人会所喝酒,看到儿子刘杰的电话后,跟张鑫打了声招呼,走到包厢外面才接通电话。
“你不知道我今晚在陪张少吗?给我打电话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