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功尚不足封国公,臣实不知何等功劳方可封赏!”
声浪迅速蔓延。
可就在此时,宗人府右宗正姬怀岳忽然踏出班列,他可是看庆辰不爽久矣。
别人怕这魔头,他贵为皇族嫡系成员根本不怵。
他手持紫玉笏板,先朝景泰帝躬身一礼,随后沉声开口:“臣并非否认庆辰之功,然而国公之爵关乎世袭罔替,历来非开疆灭国、挽仙朝于倾覆者不可轻授。”
“沉星原一战,铁神公预先将洞天战法封入北境巡天道印,庆辰弟子花铁手又以性命为引,方才困住黑狐王。此战更有西北巡天道印、百万道兵与元磁鼎相助,若将所有功劳尽归庆辰一人,置铁家与战死将士于何地?”
“更何况黑狐王虽死,核心阴河城尚在!”姬怀岳抬手指向殿顶舆图。
沉星原以北,那座巨大城池没有落入大晋气运版图。
“庆辰此战看似声势浩大,实际控制之地不过方圆百万里,大多还是荒原与无主部落。”
“至于西域,龟兹、大宛、楼兰、波斯诸国更是年年征伐,庆辰身为西域都护,至今也未真正平定乱局。”
“此时便封雁国公,未免太早!”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原本被压得不敢出声的反对一方,顿时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没想到真有头铁的人当了出头鸟。
大皇子、四皇子与十四皇子一系的官员先后出列,礼部、宗人府、御史台更翻开了旧账......
一道道奏章争先恐后的飞上半空。
前一人尚在说庆辰耗费仙朝军资过巨,后一人已经开始核算沉星原实际战果;
御史台说西域乱象未平,礼部则说雁国公之号礼制太重,宗人府更隐隐将庆辰与昔日安南王吴鬼相提并论。
说来说去无非一个意思,庆辰确实该赏,但绝不能赏得太多!更何况化神灵物?
昔日荡平岭南道的吴鬼也没有获赐化神灵物。
就在争论渐渐激烈之时,武臣前列忽然传来一道平静声音。
“姬宗正所,也不无道理。”满殿顿时安静了许多,说话之人正是萧沧澜。
他已从天渊关返回神都,卸下了坐镇天渊关的职责。
对外说是南疆局势有变,仙朝另有调遣。
可真正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近些年来吴鬼仗着二劫灵宝万蛊源鼎与五阶元神蛊,修为一日千里,动作越来越大,萧沧澜已经越来越压不住对方。
虽说萧沧澜从蚩隙古战场弄到了一件颇为不错的防御型半灵宝,再加上原先就有的半灵宝本命之物,也算战力精进,但远不是吴鬼的对手。
之前还打了一场狼狈而逃,萧沧澜要不是有天渊关气运护身,至少也是被打成重伤的结果。因此他现在无比痛恨吴鬼以及钩吾海之人;尤其是庆辰,对其厌恶更深。
起初,景泰帝准备令武战仙亲赴天渊关。
谁知临行之前,一道尘封数千年的世宗法旨忽然落入玉京山。
那位数千年未曾显露踪迹的大晋世宗,只在法旨上留下了四个字。
“吴鬼,有趣。”
随后武战仙留在神都,晋世宗亲自去了天渊关,萧沧澜自然也就回来了。
此刻他站在殿中,表情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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