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来淡淡吩咐:
“去告诉魏谨。”
“让他带着圣旨到总督府正殿等本督。”
苏子萱立即躬身,“奴婢这便去安排。”
血殿阵门再次开启,她转身快步离去。
庆辰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
总督府正殿之中,魏谨足足等了四个多时辰。
从上午等到日影西斜,殿外风雪由急转缓,侍女送进来的灵茶也换了六七遍。
随行而来的礼部、吏部与宗人府仙官早已被安排去了两侧偏殿,唯有魏谨捧着那卷紫金圣旨,始终正襟端坐。
偶尔有内侍小心询问,要不要再派人去催一催,魏谨便会立即沉下脸来。
“催什么催?”
“沧溟公闭关一年,刚刚出关自然要调息梳理。公爷是何等人物,能见我们已经是给足了我们面子!”
“都给咱家老实等着!”
几名内侍立刻连连躬身,再不敢多。
魏谨心中比谁都清楚,他哪里敢催?
放在其他地方,司礼监天使携景泰帝圣旨亲临,接旨之人必须要提前沐浴更衣,率领满府上下出城数十上百里迎接。
可这里是雁门关。
如今坐镇这里的人是天罡榜第十的庆辰!
这位爷在沉星原灭杀黑狐王的留影,魏谨亲自在皇极殿中看过。以他看来这位爷排前五都不过分,毕竟前十里面就他一个人独自灭杀过化神。
自已一个司礼监少监又算什么?
即便整个司礼监也要给这种猛人面子,战绩太硬了。
就算他们司礼监老祖也只不过是和萧沧澜差不多、吞吃了皇室滔天气运而化神,战力还不一定抵得上黑狐王。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殿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内原本平稳燃烧的九盏龙脂灯,同时向中央倾斜。
灯焰由赤金变成暗红,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机压住。
魏谨脸色微变,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庆辰终于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司礼监送来的从一品深绯仙服,也未佩戴公爵金冠,只着一件闭关玄色长袍,满头黑发以一根暗红玉簪随意束起。
魏谨脸上笑意迅速堆起,快步绕过长案,远远便朝庆辰躬身一礼。
“咱家拜见公爷!”
“恭喜公爷晋爵一等沧溟公,荣升从一品,加内阁大学士衔!如此恩荣,放眼仙朝近千年也是绝无仅有,公爷当真是圣眷隆厚、前程无量啊!”
庆辰走到黑金宝座前,撩起衣摆坐了下来。
“哦。”只有一个字。
魏谨脸上笑容依旧,反而更盛了几分。
“公爷神威盖世,所求自然远非寻常修士可比。陛下也在旨意中说得极清楚,只要公爷收复黑狐王庭,雁国公与化神灵物必是公爷之物。”
“如今黑狐王已死,以公爷的手段,想来......”
庆辰抬手止住他的话,魏谨后半句话立即咽了回去。
“本督知道了。”
庆辰没兴趣为难他,也懒得听那些屁话,只伸手将案上的紫金圣旨、沧溟公金册与从一品官印摄到面前,确认其中没有什么隐藏禁制后,便一股脑收入旁边的一件储物法宝。
整个过程简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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