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告退。”
魏谨恭恭敬敬行完一礼,跟随苏子萱退出大殿。
直到跨过正殿外最后一道阵门,魏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趟差事是真他妈的难办。
以这位爷如今的修为战绩与地位,受到委屈,方才便是随手给他几拳几巴掌几枪什么的,他也只能受着。
也不会有人替他讨个公道,说不定打死了还有人鼓掌,他刚才连大喘气都不敢。
他只是个从三品的司礼监少监。
另一个却是天罡榜第十、刚刚替大晋斩杀异国化神的一等公爵。
想到这里,魏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囫囵着出来完成了任务,真好啊,活着真好。
而且还替八殿下说了话,更好,超额完成任务!
至于其他人,爱谁谁,爱咋咋。
......
而就在魏谨逃命似的离开雁门关、满心庆幸自已总算活着交了差的时候,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南疆,另一场足以改易数千上万里山河地貌的大战,也已经持续了整整三日。
天渊关外,百万群山深处。
原本绵延数千里的苍莽山脉早已从大地上消失,只剩下一座深不见底的巨大盆地。
盆地之中没有碎石,没有岩浆,也没有法力乱流,只有一道道暗金色痕迹横贯虚空。
那些痕迹有的像掌纹,有的像刀剑劈砍留下的笔直沟壑......
它们没有阵法禁制维系,也感受不到神识与法力残留,却似乎没有消散的意思。
这并不是法术法力,这是道痕!
更准确地说,是尚未真正稳固,只能在天地之间留存一段时间的道痕。
盆地上空,一名灰衣老者负手而立。他身形高大,满头灰白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
晋世宗!
大晋近万年以来,第一个没有借助仙朝气运化神的帝王。
当年他登临帝位之时,皇族宗庙与九道气运龙脉曾主动降下浩瀚气运,可省去千年苦修。
可晋世宗直接拒绝。
他本来不想干皇帝的,本来也不该他干,可那一代只有他能行,其他人实在是镇不住场子。
其化神境界,是他一拳一掌打出来的。
如今数千年过去,这位久未显露踪迹的大晋世宗,修为已经踏入化神中期,更将自身所修的镇之规则推演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镇之规则达到了一蜕极限,已被他悟出三种特性。
第一种,名为定界。
第二种,名为镇灵。
第三种,则是断法。
他如今即便不以法力与神识固化,镇之规则催动到极致偶尔也会在虚空中留下极为清晰的痕迹。
这些痕迹只能留存数日数月数年。
可它已经是要迈向二蜕的征兆。
规则一蜕,开域。
规则二蜕,道痕。如果愿意,可千百年不灭。
当规则之力能真正镌刻天地,短暂改变一方世界的运转秩序,这是何等伟力?
从这一点看,死在庆辰手中的黑狐王其实并不算蠢。
黑狐王领悟的流转侵蚀两种阴河特性,放在化神之中,已经称得上悟性极佳。
寻常灵尊踏入化神上千年,也未必能将主修规则揣摩出第二种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