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几名领头修士之后,剩余宿卫再也无法维持阵形,四处乱遁。
可无论他们逃向何处,九枚无天血印都会随之转换方位,封锁严密。
而庆辰血渊戮神戟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数十条或十几条性命。
起初宝船上还能听见怒吼、惨叫与法宝碰撞之声。
可随着血狱颜色越来越深,那些声音也渐渐稀疏下去。
法婴死尽。
假婴伏诛。
金丹丹与更低境界的宿卫更不可能逃出这方血磁法域。
不到百息,最后一名躲入阵枢深处的宿卫便被庆辰从禁制之后摄出。
那人瘫软在地,望着四周已经化作血色炼狱的宝船,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公爷,我其实还会侍寝的......我那个吹笛子很厉害的!”
庆辰沉默片刻,像是在认真考虑。
那名宿卫眼底刚刚浮现出一丝希望,一点惨白雷光便从其眉心穿过。
身体无声倒下,随后被战戟给砸成了稀巴烂。
“我承认你刚才恶心到我了。”
九枚无天血印迅速收缩。
充斥整艘宝船的鲜血、残魂与元婴金丹碎片尽数被血渊戮神戟印吞噬。
待血磁法域彻底散去,夕阳重新落在甲板之上时,原本载有数百上千人的玄金巡天宝船,已经再也感受不到第二道活人气息。
庆辰独自站在尸骸与废墟之间。
他挥手抹去几百处可能暴露自身出手痕迹的灵机烙印,随后,血渊戮神戟在船身内外留下数千道纵横交错的裂痕,几座舱室也在法术轰击下燃起熊熊大火。
不到半个时辰,一场并不存在的千人围杀便有了足够痕迹。
证据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故事与线索合理,而且所有能够开口的人都已经死了。
谁若不信,那你就去地下面问问喽。
......
数日之后。
神都西北方向的云层之中,一艘残破的玄金巡天宝船缓缓出现。
这艘宝船右侧船舷已经完全塌陷。
大晋天旗被撕去大半,船身到处都是刀痕、剑孔与法术灼烧留下的焦黑痕迹。
负责镇守神都西北天门的巡天仙军早已收到警讯。
百艘巡天宝舟列阵云海,万道镜光同时照向那艘孤零零的战船。
礼部、司礼监、宗人府与数家勋贵府邸派来的人,也早已等候在天门之外。
因为就在数日前,随行所有修士留在神都的魂灯几乎同时熄灭。
魏谨死了。
神策卫都虞候死了。
内府阵监副使死了。
两名宗室奉御与大几百名大内宿卫,也全部死了。
残破宝船穿过云海,最终停在西北天门之外。
“来船止步!”一名神都巡天将领站在云舟之上,沉声喝道:“船上何人,报上名来!”
话音传出许久,玄金巡天宝船之上才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庆辰从残破阁楼中走了出来。
他右手提着一杆长达一丈八尺的暗红战戟,即便隔着数千丈,那股属于顶尖半灵宝的恐怖凶威,依旧让周围阵法同时发出示警。
庆辰抬手扔出沧溟公金印。
“本座庆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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