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庶妃们请安时,她看着那些女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请安一结束,她就直接来了春熙阁。
她要跟太妃告状。
慧太妃正靠在软榻上听戏,见她来了,有些意外:
“王妃怎么来了?”
沈星仪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
“母妃,儿媳有要事禀报。”
慧太妃挥挥手,让唱戏的停下,看着她:“说吧。”
沈星仪深吸一口气,把酝酿了一路的话说出来:
“王爷近日专宠谢侍妾,已经连续多日留宿清华院。儿媳身为王妃,不能不管。
王爷如此宠妾灭妻,传出去有损王府名声。还请母妃劝劝王爷,莫要太过。”
慧太妃听完,神色淡淡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扶盈前些日子跪伤了身子,王爷多哄了几天,多大点事。”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星仪愣住了。
她没想到太妃会这么轻描淡写。
跪伤了身子?那贱人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太妃就派人去救了,能伤到哪儿去?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慧太妃已经放下茶盏,摆摆手:
“行了,本妃知道了。你回去吧。”
沈星仪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行礼告退。
她带着满腔怒火走出春熙阁,一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谢扶盈。
谢扶盈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褙子,料子光滑如水,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白嫩。
那丰腴的体态,那娇媚的脸蛋,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
沈星仪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是这个贱人!
就是靠这副皮囊,勾引王爷偏宠她!
这贱人还时常来跟慧太妃跟前献媚,真是没半点廉耻!
谢扶盈看到她,连忙站定,屈膝行礼:
“妾身谢氏,见过王妃娘娘。”
她垂着眼,姿态谦恭,挑不出一点毛病。
沈星仪站在那里,没有叫起。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扶盈,看着她弯着腰,看着她低着头,看着她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谢扶盈的膝盖开始发酸。
沈星仪有心想罚她,可这里是春熙院门口,太妃就在里面。
若是闹起来,太妃肯定会护着这个贱人。
沈星仪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怒火,冷哼一声:
“哼。”
然后她一甩袖子,带着身边的丫鬟婆子们,扬长而去。
谢扶盈等她们走远,才慢慢直起身来。
如意连忙上前扶住她,心疼道:“小主,您没事吧?”
谢扶盈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膝盖,神色平静。
“走吧,进去给太妃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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