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站在院门口,目送谢玉阳离开后院。
如意拿了件披风出来,轻轻搭在她肩上:“娘娘,夜里凉,该回去了。”
谢扶盈拢了拢披风,转身往回走。
她是不打算赚百姓的钱了,却打算赚外邦的钱。
等二哥的商队组建好了,带上一大批货去港口,卖给那些外邦人,那才是真正的生意。
她谢家不仅要名望,也要富可敌国。
她不要做等待别人赏赐的女人,若是那样,她只会产生奴性。
她要在李渊还对她有感情的时候争取到她想要的一切。
盐提纯和糖提纯都不难,她让新晋的太监总管梁僅,弄来粗盐加水煮沸,完全溶解,去掉底部泥沙。
再用多层麻布、细布过滤,去掉悬浮杂质。
再熬煮,清盐水入锅小火慢熬,不停搅拌防糊。
水分快干时关火,余温烘干,就会得到洁白细盐。
接着红糖、黄糖加水熬成浓糖浆,倒入漏斗形瓦缸,底部留小孔,上层铺黄泥浆,慢慢淋下。
黄泥吸附色素,流出来的糖液变浅黄→淡黄→近白,再熬干,就是白糖。
制细盐和纯白白糖,耗费了梁僅整整三天的时间。
谢扶盈把方子写得仔仔细细,火候、用料、工序,一样不落,梁僅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工匠关起门来反复试,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第一锅雪白的细盐和第一罐纯白的砂糖摆在了谢扶盈面前。
谢扶盈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咸的,甜的,干干净净的味道,没有一丝苦味或涩味。
她满意地笑了,赏了梁僅和工匠们不少银锭子。
而这三四天里,虞蓉每日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最鲜亮的衣裳,戴着最精致的首饰,带着翠屏去前院守着。
她站在门廊下,从傍晚等到夜深,等那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可王爷因为皇上皇后离宫在即,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日夜都住在军营或皇宫里,连王府的门都没进过。
第一天,虞蓉等到月上柳梢,翠屏小心翼翼地说“娘娘,王爷今日怕是回不来了”,她狠狠瞪了翠屏一眼,继续等,等到王府后院门要下钥,才铁青着脸回了怡然院。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天比一天晚,一天比一天脸色难看。
又等了几日,虞蓉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翻出那套大红色的骑装,把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腰间挂上那柄镶着宝石的短刀,大步流星地走出怡然院。
翠屏小跑着跟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虞蓉翻身上马,一勒缰绳,马儿嘶鸣着扬起前蹄:“去军营!”
翠屏的脸都白了,可虞蓉的马已经冲了出去,身后跟着府里的亲卫,马蹄声如雷鸣,一路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虞侧妃是除了王妃之外,王爷应允她可随意出府的妃子。
这也是她哥哥虞天华用军功换来的。
李渊对此无所谓,他本就不在意这些世俗规矩,并不想把女人们困在后宅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可王妃与庶妃们全都顾及世俗看法,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不成体统,除了必要的宴会,都不愿意踏出王府一步。
只有虞蓉,隔三差五就要出去跑马,她一直认为这是王爷偏宠她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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