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是盐引,盖着睿亲王府的大印。
第三张是大周朝各地商铺的地契,那是李渊给她的,每个州府都有,厚厚一叠。
“大哥,我们谢家商铺要开遍大周朝,我要百姓人人知道我们谢家商铺,我要我们谢家成为最诚信富有的商家!”
谢扶盈看着大哥,目光认真而坚定,“往后的日子,辛苦你们了。”
谢穆阳接过那些纸,低头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地契,看着那张他从未见过的盐引,看着那份足以改变无数百姓生活的制糖制盐秘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大哥是你们的兄长,理应照顾你们。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大哥喜爱经商,如今的生活,实在太快乐充实了!大哥能帮上你,大哥高兴极了。”
谢扶盈从袖中又掏出十万两银票,塞进大哥手里。
“大哥,这些留着备用。”
谢穆阳低头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银票,深吸一口气,把银票收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面的铺子忽然传出剧烈的吵闹声,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打砸声,夹杂着伙计的惊呼和围观百姓的哗然。
如霜快步走进来,抱拳道:“娘娘,是沈太傅家的嫡幼子在铺子里闹事。他打砸了店铺里所有的琉璃和水镜,一件不留。”
谢扶盈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沈太傅家,那是王妃的娘家。
她站起身,带着家人快步往前厅走去。
一进铺面,一只茶杯就直直朝她飞过来,被如霜挥手挡开,砸碎在她脚边,碎片四溅。
如意和如云一左一右护住她,如霜也闪身挡在了她面前,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铺子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琉璃杯子和水银镜的碎片铺了一地。
几个伙计缩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伤,敢怒不敢。
沈星耀带着几个小厮站在铺子中央,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手里还拿着一只琉璃杯,漫不经心地往地上一摔——
“啪”,又碎了一个。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丢在地上,一百两,落在一地碎片中。
“不过就是些破烂玩意儿,小爷我给钱了,想砸就砸,你们谁也管不着!”
他不屑的话语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转过身,指着围观的百姓,扬着下巴,趾高气扬:
“我沈星耀在此放话,谁再敢买谢家的这些破烂玩意儿,就是跟我沈家作对!一个靠贱婢发家的谢家,也敢得罪我们太傅府,真是不知好歹!”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太傅府,那是大周朝最显赫的世家之一,是王妃的娘家,大家都有顾忌。
谢扶盈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满地碎片,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伙计,正要吩咐如霜上前给他点教训!
“啪——”
一个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来,不偏不倚,直直砸在沈星耀脸上。
蛋壳碎裂,蛋黄蛋液糊了他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那件崭新的宝蓝色锦袍上,腥臭难闻。
沈星耀猛地抹了一把脸,暴跳如雷:
“谁?!谁干的?!站出来!小爷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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