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保被揪着衣领,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帽子歪到一边,头发都散了,嘴里还喊着:
“太妃娘娘威武!”
谢扶盈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如意如云笑作一团,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如霜都弯了嘴角。
李渊看着她们笑,看着母妃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李渊的副将匆匆赶来求见。
李渊点了点头,正要走,回头看了一眼,慧太妃和谢扶盈已经累得坐在凉亭的长椅上,毫无形象地瘫着。
慧太妃的头发凌乱了些,谢扶盈的脸上汗水湿了鬓发,可她们都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脸颊红红的。
崔美玉和梁嬷嬷赶紧上来,一个给慧太妃扇风,一个给谢扶盈递水。
谢扶盈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然后朝李渊挥挥手:
“王爷快去忙吧,臣妾和母妃歇一会儿就起来。”
李渊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谢扶盈和慧太妃玩累了,各自回各自屋里睡午觉。
谢扶盈沾着枕头就着了,梦里还在咯咯笑,梦到了四个可爱的小宝宝陪她一块玩老鹰抓小鸡。
醒来时,阳光已经从西窗斜斜地照进来。
崔美玉端着一碗红枣银耳羹进来,扶她坐起来,一勺一勺地喂她。
谢扶盈吃了几口,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姨母,二哥怎么去了一趟温州,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给我写封家书。”
她低头搅着碗里的银耳,眉头微微蹙着,“我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崔美玉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安慰道:“许是有事耽搁了,盈盈别急。有王爷派的五千军队护送,瑾阳定会平安无事的。”
谢扶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可眉头还是没松开。
如意掀帘进来,行了一礼,脸色有些古怪:“娘娘,虞侧妃院子里的翠屏在外求见。”
谢扶盈放下银耳羹,擦了擦嘴角:“让她进来吧。”
翠屏低着头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侧妃娘娘金安。我们娘娘让奴婢来给您送样东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捧着递上来。
如云上前接过,低头看了一眼,转身递到谢扶盈面前。
谢扶盈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猛地一缩,白脂玉佩,温润细腻,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谢”字。
这是她送给大哥的!
她亲手系在大哥腰间的,大哥走的时候还摸着玉佩笑着说“妹妹放心,大哥一定把铺子开遍大周”。
谢扶盈怀孕后对气味特别灵敏,此刻她就在玉佩上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大哥定是出事了!
谢扶盈的眉头皱得死紧,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大哥的玉佩。你们从何而来?”
翠屏低着头,声音平稳,像是背好了词:
“奴婢不知。但我们侧妃娘娘说了,您若想知道,今夜戌时独自前往悦来客栈天字一号厢房,里面的人会告诉您。”
她顿了顿,“您若是带人去,知情的人胆小,就会离开了。我们侧妃娘娘也是好心给您传话,别的我们是不知道的。”
说完,她又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不等谢扶盈再问,转身就走了。
谢扶盈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戌时是晚上七点多,天刚刚黑,王爷定是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去?独自去一个不知底细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大哥的脸浮现在眼前,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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