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渴望和期盼,沉默了许久。
他原本只打算再拨一组暗卫,可看着这些人的眼神,他忽然改了主意。
“整个暗卫营,”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全都给谢侧妃。”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些从来不会笑的暗卫们,全都沸腾了起来。
李渊站在高台上,看着整个暗卫营一张张笑脸,愣了片刻。
他从来不知道,暗卫会笑。
他站在那里,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的盈盈就是这般招人喜欢。
李渊脚步轻快地走回梧桐院,一进门就把谢扶盈抱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迫不及待地把暗卫营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谢扶盈听完,摇了摇头:“三千人会不会太多了?若是暗卫全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呢?”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身体依赖地靠在他的胸口上,“你身边也得有人护着啊。”
李渊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孩子们快要出生了,三千暗卫一点都不多。每年都会有新的暗卫培训好,我把那些新人留在身边历练,等他们历练好了,到时再多送些人给你和孩子们。”
谢扶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王爷,你对扶盈真好。”
李渊的嘴角刚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扶盈就接着开了口,语气有些不对劲:
“如霜今日告诉我,最近有许多大人想把女儿嫁给你,做你的王妃……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李渊的心猛地一顿。
不是心虚,他对谢扶盈的心思天地可鉴,半分不掺假。
是担忧。
如今谢扶盈生产在即,身子重,情绪也敏感,这种消息如霜也敢告诉她?
若是谢扶盈因此心情郁结、动了胎气,他非把如霜送走不可。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眉头拧成一个结。
谢扶盈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领,把那份失落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她知道自己如今虽然怀着王爷的孩子,虽然得宠,可出身太差了。
并且大周朝法规上写得明明白白,妾室不能扶正,妾永远是妾。
这是为了绝了妾室残害主母的可能,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她可以做侧妃,可以做最受宠的女人,可她永远做不了正妻。
李渊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低沉而急促:
“盈盈,我不会娶别人。我心里只有你。我早与母妃商议好了,等你把孩子生下后,便写下放妾书,放你归家。到时再对外说本王相思成疾,向你下聘,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回来……”
谢扶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感动:“多谢王爷和母妃这般为扶盈筹谋……”
李渊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恳求:
“盈盈,再等等。我的人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信我。”
谢扶盈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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