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赌一把。
他在落款处写下:老乡,救命啊!!
还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上——sos。
他不知道谢扶盈能不能看懂这个国际求救信号,可他在赌。
赌她懂得。
铁蛋拖着气喘吁吁的身体,废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日落时分,走到了谢府侧门。
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写着“谢府”二字的牌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府的门前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他喘着粗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房小厮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一个瘦骨嶙峋、衣裳破旧、脸色蜡黄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可还是客气地问道:
“这里是谢府,你找谁?”
铁蛋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双手递过去,声音有气无力:
“我、我是你们昭华公主的故人。这字你拿给她,她便会知道了。”
小厮疑惑地接过纸张,展开一看,字迹不算工整,可内容却让他眼前一亮。
这首诗他没见过,可读起来朗朗上口,他觉得这应该是一首好诗。
他看了铁蛋一眼,心想,虽然这位公子打扮落魄了些,却是个有才华的。
他点了点头,态度比方才更客气了几分:
“公子稍等片刻。”
铁蛋拱手,态度真诚,声音虚弱却努力保持着礼貌:
“劳烦小哥了。”
小厮转身进了府,铁蛋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身上只有两文钱了,拿两文钱来打赏,这根本就是羞辱人。
况且此刻自己打扮也很落魄,没想到谢家的门房竟如此和善。
他原本都做好了若是门房不通报、他就去大门守着、等谢家人出门时拦轿的准备。
可谢家的门房,比他想象的好太多。
谢扶盈此时正帮李渊整理衣冠。
李渊刚刚太累了,用过午膳,看了看孩子们,便抱着谢扶盈睡了一个午觉。
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眼,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安宁,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
谢扶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也跟着眯了一会儿。
直到刚刚有属下禀报,查到了湘雪眠的下落,李渊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边系衣带一边往外走。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靴子还没穿好就往外冲,被谢扶盈一把拉住,蹲下身替他把靴子穿好。
谢扶盈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进他手里,荷包里装着解毒丸和健康丸,圆鼓鼓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仰着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道:
“阿渊,绿色的药丸是受伤了吃,淡黄色的药丸是中蛊中毒了吃,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
她不会武功,也不会轻功,担心自己腿脚跟不上,就没有一起去。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李渊点了点头,握紧荷包,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
“辛苦你在家照顾孩子们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苏保小跑着跟在后面。
谢扶盈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转身刚想去婴儿房,如意垂首,双手捧着一张纸,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公主,刚刚门房来报,说是有一个落魄公子说是您的故人,递了这封信进来,说是您看过就会明白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