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会怪他小心眼,以为她会说他不够大度,以为她会觉得他不信任她。
可她沒有。
她只是抱住他,说心疼他。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紧紧抱住她。
谢扶盈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轻声解释道:
“阿渊,周景喻确实算是我的故人,我们都有在异世生活过的经历。”
李渊的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有打断她。
谢扶盈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郑重:
“我把他留下,是因为他的才学在我之上。阿渊,他能造出干旱时能召来雨水的弹药。
他是对我们大周有用之人,你说该不该把他留下,仔细照料?”
李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干旱时能召来雨水的弹药!这简直堪称神迹!
大周朝靠天吃饭,十年九旱,每逢大旱,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若是真能造出这样的东西,那该救活多少人!
他开始唾弃自己,在民生大义面前,却只顾着自己的私欲。
他算什么丈夫?算什么王爷?
他低下头,握住谢扶盈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该留下,盈盈,若是没有你,那周景喻或许根本没机会造出能拯救黎民百姓的雨弹。我能遇到你,真的是大周的福气。”
谢扶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嗔怪:
“你是我孩子的父亲,说这些做什么……”
李渊眷恋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呢喃:
“若是遇见你要花光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我也愿意……”
谢扶盈靠在他身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又何尝不是呢。”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孤立无援,前途未卜,完全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进入王府。
遇到李渊是她没想到的,若是遇到的不是他,若是他没有珍惜她,她也会在这后宅里枯萎凋零吧。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李渊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认真:
“盈盈,如今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咒术。一日不解这咒术,我一日也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声音又轻又坚定,“可我想在出征前与你完婚。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有了王妃的名头,便再也无人敢造谣我们的孩子了。”
谢扶盈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说道:
“好。阿渊,我想同你一起出征……”
李渊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坚定:
“盈盈,你留下,陪伴照顾孩子们。战场危险……”
谢扶盈垂下眼眸,她知道李渊一定会拒绝她,而她也不忍心带着年幼的孩子们上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脸色悲伤而沉重,声音哽咽:
“阿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出征乌日后,周边的大奉、高卢、佣国了解了我们的火药与火炮有多强大后,担心你会在攻打完乌日后进攻他们。
他们竟结盟,杀入大周皇都。百姓拼死抵抗,皇上战死,母妃重伤,我们所有的孩子,都没能长大……”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他胸口,泣不成声。
李渊心疼得脸瞬间白了,他抱紧她,抱得那样紧,他的声音沙哑:“大奉、佣国、高卢这些年一直对我们大周虎视眈眈,若是我调走大部分兵力进攻乌日,他们一定会像你说的一样结盟偷袭皇都。”
他对谢扶盈认真说道:“盈盈别怕,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我会留下足够的兵力守卫皇都,我会让皇兄加强戒备,我会让母妃留在府里保护孩子们。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谢扶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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