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负手立于帅帐正中,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
他忽然想起谢扶盈曾在一个深夜与他促膝长谈时说过的话,
她的梦里,大奉、大佣、高卢三国会在暗中结盟,趁他率大军出征乌日之时,联手突袭大周皇都,杀害他的兄长,屠戮满城妇孺,连自己年幼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那些狼子野心之辈,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早已磨刀霍霍,不值得他给予半点信任!
思及此,李渊猛地抬起手,沉声道:
“传本王令——拒绝大奉!我大周与乌日之战,无需他们插手相助!”
他目光坚定,扫过帐中众人,声音冷厉而决绝,
“大奉那区区十万大军,若老老实实待在边境便罢,若敢在我军与乌日交战之时轻举妄动、背后捅刀,我军的火炮便连他们一起轰!叫他们知道,我大周的火器的威力!”
帐中众将闻,先是一愣,随即有人面露迟疑,有人暗自点头,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谢玉阳与谢逸阳对视一眼,兄弟二人眼底皆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谢玉阳率先拱手笑道:“王爷英明!我军如今不仅有排枪手铳,更有火炮压阵,再加边城五万守军协同作战,合共二十五万兵力,对抗乌日与大奉四十万大军,绝非难事。
何况乌日人从未见识过我大周火器的真正威力,这一仗,他们必输无疑。”
谢逸阳紧接着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补充道:
“王爷,大奉此番主动递来结盟请求,表面上是为替先帝报仇,实则不过是借我大周的刀去砍乌日的头,他们坐收渔利罢了。
此等左右逢源、见风使舵之国,不值得深交。王爷断然拒绝,正是明智之举。”
他话音落下,帐中不少原本犹豫的将领也纷纷点头,面露信服之色。
但仍有一位年长的副将迟疑着开口,拱手道:
“王爷所极是,可末将仍有一层顾虑,我军若全力攻下乌日,届时虽然胜了,却也必然人困马乏、辎重消耗巨大。
若在这时把大奉得罪狠了,他们趁我军疲惫之际发难,再联合大佣、高卢一同夹击,只怕……只怕我军会陷入被动。”
他的话引来几位将领低声附和,帐中又浮起一丝不安的躁动。
李渊却毫不迟疑地举起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声音沉稳而笃定:
“本王问你——你亲眼见过我大周火炮齐发、排枪齐射的威力,若换作是你,面对那漫天炮火、弹雨如蝗,你还有胆量赤手空拳冲上来吗?”
那副将怔了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日试射时的场景,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数十门火炮齐发时,
整座山谷都在颤抖,山石崩裂、树木横飞,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拱手道:
“臣……臣不敢。王爷英明。”
李渊环视满帐将帅,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如今各国皆对大周虎视眈眈,大奉想借势,大佣想偷袭,高卢在暗处观望。
若我大周不在此战中展露出足以叫他们胆寒的实力,他们便会把我们当成一块肥肉,今日咬一口,明日撕一块,永无宁日!
所以明日之战,必须全力以赴,以最狠的攻势、最快的速度,一战打垮乌日的胆!打给天下人看!”
满帐将帅再无二话,齐齐抱拳拱手,声若洪钟:
“臣等遵命!全力以赴,速破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