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之间多了一分底气,隐隐透出一种“你们高卢若不帮我们,我们便另寻盟友”的倨傲态度。
高卢王却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淡声让人将使者请了出去。
在他眼里,乌日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今日得势便张狂,明日落难便摇尾乞怜,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心思。
相比之下,大奉的万景帝却是实实在在的恼怒。
他狠狠将手中的密报拍在御案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大佣真是根搅屎棍!好端端的局被他们一搅,我大奉想趁乱偷袭乌日的计划便多了阻碍!”
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冷声下令,
“传朕密旨给威武将军,想办法让大周与大佣、乌日之间必生一场死战!只有他们打得血流成河、不死不休,我大奉才有可乘之机!”
威武将军接令后,连夜谋划,密令死士混入战场,趁两军交战之际,暗中偷袭乌日与大奉双方的领兵将领,再将罪名引到李渊头上,务必将这场战火彻底烧旺。
战事尚未正式打响,各国之间的暗斗却已如蛛网般密布交错。
而此刻的乌日军营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因为大佣的支援,整个乌日军帐上下都沉浸在一种亢奋而松懈的气氛中。
将士们围着篝火席地而坐,烤全羊在火焰上滋滋冒油,烈酒的香气混着肉香弥漫在夜风中。
他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拍着胸膛吹嘘明日要将大周人杀得片甲不留。
没有人觉得紧张,更没有人觉得这场仗会输,大佣十万铁骑压阵,乌日三十万大军在前,合共四十万之众,而李渊只有区区二十万人,这仗怎么打都不可能输。
乌善战亲自端着酒碗,与大佣派来的将领频频碰杯,满脸红光地感谢对方仗义驰援,辞间满是豪迈与得意。
他甚至拍着对方的肩膀笑道:“等明日破了李渊的大营,缴获的战利品,乌日与大佣平分!”
帐中一片欢腾,篝火映着一张张亢奋而醉醺醺的面孔,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骤然响起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
那是大周出兵的号令!
乌善战手中的酒碗猛地一顿,半碗烈酒泼洒在衣襟上,他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原本以为,今日大佣援军抵达的消息传出去后,李渊必定会有所忌惮,连夜召集众将商讨对策,至少也要观望几日再做打算。
他万万没想到,李渊竟敢在他们庆功宴正酣之时突然发难!
“岂有此理!”
乌善战一把摔碎酒碗,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弯刀,寒光映着他铁青的面孔,怒吼声响彻整座军营:
“众将士备战!随我杀出去,将大周人杀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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