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挡在最前方,右手持剑左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信号筒,声音又急又利:
“有刺客!保护娘娘!”
话音未落,厢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守在门外的护卫们鱼贯而入,将谢扶盈和如意如兰围在中间,刀鞘齐出,寒光凛凛。
如意一把扶住谢扶盈的胳膊,如兰则挡在她另一侧,二人脸上满是谨慎神色,却手稳脚定。
可谢扶盈透过护卫们肩头的缝隙往窗外望去时,一颗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涌入了大批黑衣蒙面人,黑压压的一片,粗略看去足有数百之众,手中都拿着刀剑。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瘦,蒙面黑巾上方露出一双阴鸷而熟悉的眼睛,他抬手一挥,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与疯狂的亢奋:
“活捉昭华公主!其余人——格杀勿论!”
那声音一下子就被谢扶盈认出来了,她脱口而出:
“你是沈星耀!”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是没想到谢扶盈竟能在蒙面之下认出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扯下面巾,露出那张被仇恨与屈辱扭曲得几乎变形的面孔。
他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没想到昭华公主还认得我!你害得我沈家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前几日又处死了我的姐姐!连给她收尸我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瞬,随即道:
“我沈星耀与你不共戴天!”
原来那日官兵搜查时,沈星耀扮作一名烂醉如泥的醉汉倒在马棚里,因为他又是那家酒楼的常客,店小二只当他喝多了,没把他供出来,才让他躲过了搜查。
事后他躲在人群里,亲眼目睹了姐姐沈星仪被押赴西市口问斩的全过程,看着那颗头颅滚落尘埃,却连上前收尸的勇气都没有。
浑浑噩噩之中,他遇到了潜伏在京城附近的大奉探子,那些人正苦于找不到机会接近谢扶盈,沈星耀便自告奋勇——
他熟悉京城每一条街巷、每一处暗道,靠着对地形的了如指掌,他带着这群大奉死士一路尾随谢扶盈的马车,在琉璃坊这处相对偏僻的后巷布下了这个天罗地网。
他手中的刀尖微微颤抖着,指向谢扶盈的方向,眼眶里的红血丝像一张蛛网般密布:
“今日,我便要叫你血债血偿!就算杀不了你,也要把你掳到大奉去,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数百名黑衣人便齐齐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厢房的方向攻了上来。
暗九手中短剑一横,护在谢扶盈身前,低声道:
“娘娘,从后门撤!这里交给属下们!”
可她话音刚落,后门方向也传来了急促的刀兵碰撞声!
显然,这些刺客早已将整间琉璃坊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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