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两旁的殿前侍卫便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于格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杜诺愣了一瞬,随即拼命挣扎起来,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彻底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
“大周皇帝!你这是在公然与高卢作对!我是高卢六皇子!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打我!”
他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在殿中回荡着,可侍卫们充耳不闻,拖着他便往殿外走。
片刻之后,殿外便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板子闷响和杜诺断断续续的惨嚎,那声音从高亢渐渐变得虚弱,最后只剩下含糊的呜咽。
五十大板打完,杜诺被两名侍卫拖回殿中时,整个人几乎已经昏厥过去,臀背处血肉模糊,衣袍被血迹浸透了黏在皮肉上,脸上没了血色,嘴唇干裂泛白,只剩一口气吊着。
他被扔在地上,像一袋破布般瘫着。
谢扶盈上前一步,朝顺宗帝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被污蔑后的委屈与郑重:
“皇上明鉴,臣绝没有勾引他。臣与此人素不相识,昨日更是头一回见面,他语间满口诬蔑,还望皇上明察……”
她话还没说完,顺宗帝便已经抬手打断了她,龙袖一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与维护:
“够了!高卢六皇子杜诺,未经通报潜入京城,窥探王府,已是大罪!竟还敢当着朕与满朝文武的面,信口污蔑我大周一品王妃,罪加一等!来人——
将他押入天牢,严刑拷打,务必审出他潜入京城的目的,以及背后究竟何人指使!”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地扫过瘫在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高卢若敢因此而问责,便叫他们来问问朕!!朕的弟媳,岂容他人泼脏水!”
殿前侍卫齐声应是,上前拖着于格的胳膊将他往外拽。
杜诺在被拖过门槛时,头无力地歪向一侧,彻底昏了过去。
满殿文武齐齐躬身,声音整齐而洪亮:
“皇上英明!”
顺宗帝怒意还在:“一个登徒子,也敢污蔑我大周朝正一品王妃?!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话锋一转,他看向谢扶盈时,声音又缓和了几分,带着长辈般的护持之意:
“昭华莫怕,阿渊虽不在京城,可朕与你皇嫂,还有满朝文武,绝不会让人欺到你头上去!”
谢扶盈立于殿中,朝着顺宗帝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又朝着两侧文武各欠了欠身,声音温和:
“昭华多谢皇上信任,也多谢诸位大人相护。昭华定不负皇上厚望,守护好王府与孩子们。”
此时,刑部尚书上前一步,拱手出列,语气谨慎而恭敬:
“启禀皇上,此次意图刺杀睿亲王妃的大奉死士,以及趁乱纵火、勾结外贼的沈星耀,均已押入天牢,听候发落。敢问皇上,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顺宗帝目光微沉,声音里不带半分犹豫:
“拟国书,发往大奉!让他们给朕一个交代!为何派死士潜入我大周京城、刺杀我大周王妃?
若答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十万大军便不必只在边关压着了。至于沈星耀,三日后,午门处斩,不必再审。”
刑部尚书垂首应是,眼中却闪过一瞬的复杂,这位沈家幼子,当年也曾是京城中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在心里暗下决定,往后一定要教导好家中儿女,万不能因为妒忌报复便勾结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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