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谢詹阳带着那两名成功换脸的暗卫一同登上金銮殿。
满朝文武早已得了消息,纷纷侧目而视,待那两名暗卫站定,内侍便将大奉与高卢两位使臣的画像分别展开,举在众人面前。
文武百官的目光在画像与那两张新塑的面孔之间来回游移,殿中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压低了声音的惊叹——
像!实在太像了!
不止是五官的轮廓与位置,连眉梢微挑的角度、唇角习惯性的弧度、甚至颧骨处那道极浅的旧痕都被精准地还原了出来,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以为画像上的使臣真身站在了殿上。
顺宗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在那两张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与警示:
“换脸术之奇,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亲眼所见,朕亦不得不叹。众爱卿往后也要多加提防,切莫以貌取人,更不可轻信一面之词。”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谢詹阳,声音拔高了几分,
“从今往后,谢詹阳便是我大周国师,位列三公,与朝中重臣同议国事。”
谢詹阳躬身出列,衣袍拂地,行礼端正而沉稳:
“臣谢主隆恩。臣定不负皇上厚望,竭尽全力,护我大周社稷安稳。”
他起身时,目光平视前方,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甚相符的沉静与笃定。
当日,那两名换脸成功的暗卫便各自与出使大奉与高卢的使臣团,带着李渊亲笔所书的密信,分两路出发。
一路向东,一路向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奉国都的使臣驿站中,武宗帝的太监总管亲自前来接待大周使团。
当那位换了大奉使臣面孔的暗卫从袖中取出信件、双手递上时,太监总管接信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愣愣地打量着面前这张脸,眼熟的眉、眼熟的下颌、眼熟的那颗长在左眉尾的小痣……
分明就是那位前几日还与自己同桌饮过茶的大奉使臣!
他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甚至忍不住怀疑那人是不是暗中投靠了大周,做了叛国之徒!
他攥着信,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张脸,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暗卫见状,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面色从容地解释道:
“大总管不必诧异。在下本是我大周国师身边的一名侍卫,为了出使大奉时不被大奉百姓排挤,特意求国师为我换了一张大奉人的面孔。
我大周国师不仅精通换脸之术,更能呼风唤雨、御火招雷,这点小小的把戏,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进了太监总管的心头。
太监总管将信将疑,迟疑了片刻,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在那暗卫的脸颊、下颌、耳后细细捏掐了一番。
皮肉紧实,温度正常,没有面具的接缝,没有药膏的残留,连鬓角与皮肤的交界处都浑然天成,半点破绽也无。
他收回手时,指尖微微发凉,心头那股骇然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换脸术,大周竟然也有人会!
更可怕的是,那国师不仅会换脸,还能呼风唤雨、御火招雷……这哪里是人间的术法?
他再不敢多留,匆匆收了信,连礼节性的寒暄都顾不上了,转身便快步走出了驿站,
上了轿子便急急往皇宫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不住地催促抬轿的太监快些、再快些。
御书房中,武宗帝正与几位心腹重臣围在案前,就着一幅大周边境舆图商议出兵支援大佣的具体兵力与粮草数目。
几人正争得面红耳赤,太监总管便满头是汗地小跑着进殿,跪在地上,将方才在驿站的所见所闻一口气禀报了出来——
“那大周国师不仅会换脸术,传闻还能呼风唤雨、御火招雷!老奴亲手捏过那人的脸,绝无半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