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的祺太妃隔三差五便来看谢扶月,见她气色红润、眉眼舒展,话里话外都是笑意,便也不再催促她回府,只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莫着凉”便罢了。
谢扶盈刚送走二姐的马车,站在门口目送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府,便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她回过头,便看见李渊翻身下马,大步朝她走来,风尘仆仆,面色却微微绷着。
他走到她面前,习惯性地先牵过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指节试了试温度,确认她手里那只精巧的袖炉还热着、掌心暖乎乎的,才松开了一口气,眉头却仍没有完全展开。
谢扶盈被他握着,抬头望着他那张沉着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阿渊,谁惹你不高兴了?大老远便冷着一张脸回来,隔着半条街都能瞧见你眉头的褶子。”
李渊没有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低声开口:
“查到了。这段时间不断探查你消息的那伙人,应当是乌日泰派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层压着的怒意,
“他贼心不死,记恨你,明明你什么都没做,他却把所有账都算在你头上。”
谢扶盈听了,倒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
“在他眼里,我没死就是错吧。”
她说着,微微侧过头靠进李渊怀里,声音又轻又淡,
“他或许认为当初我若是死了,便乌日不会败吧。”
李渊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声音闷闷的:
“都怪我……若是你没嫁给我,以你的聪慧才智,你想要的所有东西都会得到的,也不会同如今这般深陷权利漩涡,整日被人算计……”
谢扶盈却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他们野心太大了,若是没有你护着我,我也不会有如今幸福安稳的日子。”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笃定,
“等五哥顺利求雨回来,便是我们与乌日泰对上的时机。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李渊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与犹豫,只有一种已经想好了、准备好了的沉静。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发,声音又低又郑重:
“盈盈,无论去哪,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我都陪着你。”
谢扶盈在他怀里微微弯了弯嘴角,轻轻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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