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佣皇帝听他这番剖白,面色阴晴不定,沉声道:
“如今争论谁是真凶尚在其次!当务之急,是立刻给高卢王解咒!大巫你既号称精通巫术,还不快以解咒之法救他性命?!”
乌日巫师闻,脸色灰白如纸,垂首沮丧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哑:
“皇上恕罪……属下即便通晓巫术,也做不到隔空为他人解咒。
况且,那下咒之人手段极为老辣,既能对一国之君施法,巫术修为定与属下旗鼓相当,绝非寻常之辈。属下……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了一句:“唯有杀了施咒之人,咒术方能自解……”
大佣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胡说八道!你当初曾对大周昭华公主下过咒,你未曾身死,那公主也不曾为咒术所困!
分明就另有解咒之法!你当朕是三岁小儿,由得你信口敷衍?!”
乌日巫师被他这一喝,冷汗霎时浸透背心,整个人匍匐在地,声音都打着颤:
“属下……属下学术不精,实在不知那昭华公主究竟用了何等手段破解咒术……属下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啊!”
大佣皇帝见他既不肯认下毒手,又拿不出任何解决办法,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案面上,震得茶盏瓷碟叮当乱跳,厉声骂道: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你们一个惹祸,一个无用,若真因这桩祸事引得高卢铁骑踏境而来,大佣烽烟四起,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乌日泰站在一旁,听着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手心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咬紧牙关,眼底深处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与屈辱,却终究不敢出反驳半句,只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乌日巫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曾经他因为咒术而名闻天下,虽然大家都骂他阴毒,却也不敢得罪于他。
如今他也因为咒术,被天下人追杀,这节骨眼若是离开了大佣皇帝的庇护,他必死无疑。
大佣皇帝看着他二人这副畏缩模样,愈发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冷冷道:
“滚下去!朕不想再看见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连声谢恩,踉跄着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合拢的刹那,乌日泰猛地抬起头,朝着暗沉的天际望了一眼,眼底那抹不甘与恨意,浓得化不开。
太监总管见皇帝面色铁青,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盏温茶,躬着身子低声道:
“皇上息怒,容奴才斗胆进,奴才记得,当初大周遣使前来索要乌日巫师时,那国书上曾提过一句,说大周宫中藏有能治百病的奇药。
昭华公主当年中了咒术后安然无恙,奴才私下揣测,或许便是那灵药的功劳……”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大佣皇帝本就窝着的一腔火气顿时蹿了上来,猛地将茶盏往案上一搁,茶水溅出大半,语气又冲又躁:
“大周!又是大周!他们大周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