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苏流月与江诚之间似乎有些没再说话，一旁的赵清澜陡然询问道：“流月，说起来……你我分开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

“我去过地面上，但也没看到过你。”

赵清澜有些好奇地看着苏流月。

苏流月闻声收回望向云海的视线，缓缓转过脸庞，狭长的眼瞳落在赵清澜身上。

罡风撩动她半绾的墨色长发，素白广袖轻轻垂落，指尖依旧还残留着方才情绪起伏过后的微颤。

“嗯……当年，我也去了地面世界，后来发现污染是源自于时空裂隙。”

“我……不知因何原因，浮空舰带着我穿越了时空裂隙。”苏流月顿了顿。

苏流月语声微微沉下，目光飘向虚空深处那片昏暗朦胧的远方，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片混乱狂暴的景象。

“当时那道裂隙极不稳定，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直接裹住了我的战舰。”

“一瞬间天旋地转，舰体刻纹全部过载爆亮，我根本掌控不住航向。”

“然后，我就发现自已根本不在原来的世界里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胸口那枚暗银色吊坠，吊坠之内封存着那艘伤痕累累的旧时代战舰。

赵清澜闻眉峰微蹙，浅琉璃色眼眸之中浮出一丝惊色：“穿过时空裂隙？裂隙另一边是什么地方？”

她也知道污染源自于时空裂隙，也得出裂隙是当初旧时代四大国之间的战争导致的。

但时空裂隙竟然能够穿越，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嗯……满是污染的地方……我也形容不出来那个地方。”

“有些……不可名状。”

苏流月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们现在世界的污染，都是源自于那个世界，从时空裂隙蔓延过来的。”

“我在那个世界也待了几千年，那个世界全都是畸变的怪物，我形容不出来。”

“天地没有昼夜，没有日月，整片空间都漂浮着灰黑色的污浊雾霭，大地扭曲翻卷，山川河流全都违背常理。到处都是蠕动、畸变的怪物，那些生灵早已失去原本的形态，血肉与法则纠缠在一起，便是你口中所说的污染源头。”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下意识攥紧宽大的袖摆，哪怕时隔数千年，回忆起那片天地，心底依旧泛起寒意。

赵清澜听得心神一震，浅琉璃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世界的天帷巨兽，也是因污染而诞生，但相比较那个世界的怪物，天帷巨兽，真的已经很正常了。”苏流月一脸认真地说道。

墨玉舰台上，罡风徐徐扫过，卷起三人衣袂。远处虚空，万米巨兽残留的暗色血雾还在被罡风一点点剥散，对比苏流月口中那片异域，刚刚拼死斩杀的巨兽，仿佛也算不上何等可怖。

赵清澜怔在原地，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好吧。”

赵清澜应了一声，她沉默片刻之后，随后又看着苏流月，道：“那……你又是怎么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污染也影响不到你吗？”

“让我过去的那道裂隙，后来确实是又消失了，但前不久，我去的时候，又莫名其妙送我回来了。”

她看着江诚与赵清澜。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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