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国没接话。

周小均急了，站起来跺脚：“爸！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怕了？

他王二狗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巴佬，也敢骑到咱们周家头上？”

周护国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周小均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寒意。

“报仇？”他声音很轻：你想让我怎么报？”

“你打电话啊！让裴叔叔抓他！让他坐牢！让他那三个老婆都——”

“够了。”

周护国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周小均浑身一抖，下意识闭了嘴。

周护国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惹的人，你爸摆不平。”

周小均愣住，像是没听懂。

“什么……摆不平？爸，你是副厅长，马上就是厅长了，你——”

“副厅长？”周护国冷笑一声：“在王二狗眼里，我这个副厅长，连他夫人脖子上那条项链都不值。”

周小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夫人也止住了哭，呆呆地看着丈夫：“老周，你……你说的是真的？”

周护国没回答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母子俩，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冷得像冰：

“这两天，收拾一下，跟我回版石。

去见你外公。”

“回版石？”周小均一脸茫然：“回去干什么？

我还要上学呢！”

周护国没有回头。

“去求你外公，签一份拆迁协议。

算了，你就别去了，我和你妈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小均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所以……所以这一切，都是王二狗设的局？

他拿我当筹码，逼你回去逼外公签字？”

周护国没否认。

周小均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拳头渗出血来，他浑然不觉，咬牙切齿地吼道：

“王二狗——我操你祖宗！”

周夫人捂着嘴，眼泪又下来了。

周护国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王二狗临走时拍他肩膀的那只手。

那只手不重，但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有些人，你惹不起，躲也躲不掉。

小均，该成熟了。

听话，认真把学业学完，拿到结业证，其他的你别去想。

连拿枪杆子的副厅长，马上就是厅长的裴擒虎都是他王二狗的狗，你拿什么跟他斗？”

周小钧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另一边，王二狗开着车，把三个女人带回胡仙儿那栋别墅。

门一关，外面的夜色和算计都被挡在了外面。

王二狗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上一靠，长舒了一口气。

“累死老子了。”

胡仙儿笑着走过去，蹲在他腿边，伸手替他揉太阳穴：“演了一晚上戏，辛苦我们家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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