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员开口。
“不要释放源能。”
“不要动。”
“只在意识里想象一次完整攻击。”
第五阶军官看着训练靶。
什么都没做。
几秒过去。
墙面上一盏原本熄灭的灯忽然亮起。
红。
高危伤害意图
场内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第二次换人。
依旧成功。
第三次。
成功。
甚至连攻击方式不同,警报响应时间也只差了极短一截。
沈钧站在观察区外,看着几组数据。
没有明显表情。
只是让研究人员继续。
测试很快进入第二阶段。
这一次,被测试者不需要主动想象攻击。
只要正常进入识别区。
第一名是普通第七军团技术人员。
没有反应。
第二名。
同样正常。
第三名换成一名长期服役的实战军官。
他刚跨进去三步。
红灯亮了。
所有人一怔。
那名军官自己也停下来。
“我什么都没想。”
研究人员检查设备。
重新归零。
“再来一次。”
军官退出。
再次进入。
三步。
红灯。
高危伤害意图
这次场内彻底安静了。
“换人。”
第四名。
也是前线战斗序列。
刚进识别区域不久,红灯再次亮起。
第五名。
仍然如此。
研究人员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
到第七个人时,脸色已经明显不对。
夏樱皱起眉。
“它是不是把长期战斗状态也算进去了?”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测试继续。
夏樱进入。
红灯很快亮起。
她什么也没做。
甚至连源能循环都刻意压低。
结果没有改变。
楚天阔进去。
同样亮。
白露。
还是亮。
几名刚刚经历前线大战的军官接连测试。
没有一个例外。
场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奇怪。
这个系统明明在第一阶段表现得极其准确。
可到了真正长期战斗的人身上,却像突然失去了区分能力。
直到林七走向测试区。
他甚至还没有完全跨过边界。
识别区顶端的警示灯猛地亮起。
不是普通红色。
是最高等级。
刺耳警报第一次响彻整个试验场。
所有研究人员同时抬头。
林七脚步停住。
“我还没进去。”
没人说话。
李夜白站在外侧。
从第一次异常开始,他的灵魂感知就已经落在那层规则结构上。
不是设备故障。
也不是源能泄露。
那段来自神城的残缺规则确实“看见”了什么。
而且它看到的东西,可能比现场所有人最开始理解的“杀意”更深。
李夜白闭了一下眼。
林七刚才什么都没想。
可如果现在有人从左侧袭击。
他的身体会先转。
剑会从哪个角度出。
第一步切什么位置。
第二步怎么封住对方退路。
这些根本不需要临时思考。
已经变成了活在意识深处的东西。
不是杀意。
甚至不是念头。
是一条被无数次实战磨到近乎本能的杀伤路径。
李夜白重新睁眼。
观察区里,研究人员还在检查数据。
沈钧却已经朝他看过来。
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神色。
“看出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这句话落到烬身上。
李夜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测试区里仍然亮着的最高警示灯。
过了几秒。
才开口。
“它判断的,可能不是你现在想不想杀人。”
沈钧眼神微动。
“那是什么?”
李夜白看向林七。
又扫过夏樱、楚天阔,以及那些刚从战场回来的人。
“它在找一种更深的东西。”
“当一个人已经杀过太多次,很多杀伤动作就不需要再经过‘想’这个过程。”
“对我们来说,那是经验。”
李夜白停了一下。
“对这段规则来说——”
“可能就是持续存在的高危伤害意图。”
试验场里安静了很久。
有人下意识看向那盏仍然没有熄灭的红灯。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
那么问题就不再只是设备出了误差。
而是他们从神城带回来的这段规则,根本没有按照人类理解中的方式判断危险。
下一秒。
研究人员忽然开口。
“再测一个。”
沈钧看过去。
对方没有解释。
只是把新的测试名单调出来。
最上面的名字只有一个字。
烬
场内不少人同时看向李夜白。
林七从识别区里走出来。
最高警报终于熄灭。
李夜白看着重新归零的测试区。
没有拒绝。
他把腰侧短刀摘下来,放在一旁。
然后一步走进识别区。
第一步。
没有反应。
第二步。
仍然没有。
第三步。
整个试验场安静得只剩设备运行声。
夏樱眼神慢慢变了。
楚天阔也皱起眉。
刚才连林七都在边界之外触发了最高警报。
而这个同样从实战里走出来的六阶灵魂系强者——
系统毫无反应。
李夜白站在测试区中央。
自己却很清楚原因。
他没有压制杀意。
也没有刻意让意识变空。
只是将所有可以立刻转化成攻击的判断,都停在了更深的一层。
不是消失。
而是暂时不让它们成为“路径”。
这和单纯收敛气息完全不同。
警示灯仍然熄灭着。
观察区里,沈钧第一次真正站直身体。
李夜白抬头。
隔着透明屏障,看向那段来自神城的残缺规则。
这一次。
轮到他观察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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