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运，你拖沉执。”冰霜神母站稳了，声音冷下来，“我来杀海神。”

她抬手，殿里的温度骤降。

沈湄坐在沉执怀里，能感觉到那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爬。

冰霜神母周身凝出冰甲，冰甲上覆着细密的纹路。她抬起手，掌心凝出一根冰矛，矛尖泛着微光，似乎有毒。冰矛掷出去，矛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沉执压低沈湄的脊背，微微偏头。冰矛擦着他耳侧飞过，钉进王座靠背，瞬间炸开一片冰屑。他没动，手掌翻转，幽蓝的战力迅速涌出。

冰霜神母侧身避过，冰甲上被战力抽出一道痕迹。她脸色阴冷，尖啸一声，双手猛地往前一推，殿里的冰霜凝成数十根冰锥，从四面八方朝王座射去。

占运神母也缓步上前，手里的珠串宛如活力一般，每一颗珠子都化作一条血红的虫子，朝沉执与沈湄窜去。两人毫不留手，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杀了两人。

沉执以一敌二，幽蓝的复眼中一片冷沉漠然，好似并不害怕。

沈湄扫了他一眼，抬起手，湛蓝的神力在王座周围凝成一层薄壳，金色纹路附着。冰锥与血虫撞上来的刹那，薄壳微微一颤，却没有碎裂。

沈湄拧起眉，强压住微白的脸色。这一挡，本就不富裕的神力又耗了不少。

她瞥向沉执，冷笑一声：“早前不听我的，若提前谋算，也不至于如今被二人联手，还将我给卷了进来。沉执，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拉一个，打一个。这道理很难懂吗？

冰霜神母暴戾，想与沉执当盟友，只要结侣，她必然会帮他一起对付占运神母。能轻易做到的事，他偏要将事情搞得极为复杂。若想拉拢占运神母，也不难。她不是喜欢占卜吗，以假乱真，设计全套，同样不难对付。

但这其中精髓，都是联合一个，对付另一个。一旦这二人联手，就会极其艰难。

沉执对付一个万嗣神母都中了“欲引”，更别提对付两个。她如今神力不足，给不了沉执助力，一旦他被杀，下一个就是她。若无咎、应崇与梵渊都在，不是不能一战。但战争爆发后，绿洲上的兽人来不及撤离，也都会死在这里。

她总想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虫族，可如今，事情好似更糟了。

“我很好奇，你的神力为何如此虚浮？”沉执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漠然。

“关你屁事？”沈湄随口呛了一句。

说话间，占运神母的串珠又开始闪闪发亮，虫鸣声愈发密集。

沉执的战力消耗极大，已经被拖慢。

占运弯了弯唇，泛白的眼珠子诡谲，声音很轻：“沉执，你的战力开始不稳了。”

冰霜神母也大笑一声，盯着沈湄道：“早知海神神力如此薄弱，我们早就离开绿洲、侵占整个兽世了，如何会等到今日？！虫祖庇护，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很好奇，神祇真的会死吗？”沉执盯着沈湄，漠然的声音带了几分诡谲的深思。

沈湄心头微凛，下意识看向沉执——

他收回战力，静静回望她，任由冰霜神母与占运神母的攻势落下来。幽蓝的复眼中甚至带了几分饶有兴趣的探究，似乎是真的在想“神会不会死”这件事。

尼玛！

沈湄暗骂一句，面上却眉眼弯弯，笑盈盈的。

她弯了弯唇，也突然撤回神力，双手环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口，声音很轻：“也好，我也想看看，神祇到底会不会死。初次见面，一起死，这缘分倒也匪浅。”

沉执几乎没有心跳声，身躯冰冷，隔着外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像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