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殿门外,刘安正捧着拂尘候在廊下。
远远看见顾明理背着一小捆柴火走过来,刘安眼皮猛跳了两下。
这是个什么奇特造型?
他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飞快交代了一句。
“小顾大人,陛下心气儿不顺。您进去后嘴甜着点,千万别顶嘴。”
“知道了。”
顾明理抬手推开御书房的门。
殿内十分安静。
鎏金兽口炉里飘出直直的一条烟线。
萧烨坐在龙案后,还在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
整个人周身笼着一层都快实相化的低气压,跟结了霜似的。
顾明理一脚跨进门槛,脊背上的柴火棍磕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嘶~”
他十分夸张的扶着胸口,狠狠倒吸一口气,眉头微颦,脚下踉跄。一副快要疼死的样子。
萧烨冷冷抬眼看过来。
因为某人演技太过拙劣,以至于撞击位置跟他手捂的是两个地方。
萧烨轻嗤一声,收回视线。
顾明理咧了咧嘴,赶紧侧身把木棍挤进来,笑着快步走进殿中。
“陛下。”
他极熟练地走到茶桌旁,拎起小泥炉上坐着的一壶温水,重新给萧烨泡了一盏茶。
“陛下,喝口茶。”
萧烨哼了声,视线落在他背上的一捆柴火上。
“你这是干嘛?”
顾明理挺了挺胸膛,一本正经道:“臣,负荆请罪来了。”
怎样?够不够诚恳?态度够不够端正?
萧烨嫌弃道:“没有刺也算荆棘?”
顾明理嘿嘿笑了两声,把柴火解下搁在了龙案上。
“这个季节不太好找带刺的。”
萧烨无语翻了个白眼。
“不是请罪吗?怎么又解下来了?”
顾明理活动了一下肩背。
“哎呦不行,硌的后背疼。其实臣也不是怕疼,主要臣还是担心在您身上硌出印子。”
“……”
萧烨懒得理他。
顾明理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
“陛下,臣跟柳贵妃这事儿您得听我解释。”
萧烨冷哼一声。
顾明理才不管他听不听,只自顾自继续说。
“臣是清白的。臣对柳六六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真的没有别的关系!”
萧烨:“……”
怎么?你还想有点别的关系?
顾明理见萧烨神情有些微妙,赶紧趁热打铁。
“再说了,臣跟柳六六前后加起来也没见过两面,说话都没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萧烨丢下手中的折子,斜眼瞥向顾明理。
“听说你还给柳六六做了副眼镜?”
顾明理赶紧摆手。
“不不不,那是明月非要用,我才连夜磨的。前后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说着,似是觉得语不够有视觉冲击力。他又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小段距离。
“其实,就占用了臣这么一丢丢精力而已。”
萧烨挑了挑眉,哼了声。
顾明理又似是想起什么,一拍巴掌。
“哎,对了!臣给您做了一样东西,可是花了整整三个月呢!”
说着他又伸开胳膊,比划了好大一段距离。
“那样东西,可是占用了臣那~~~~~~~~么多精力呢!”
萧烨原本还沉着脸,看到顾明理夸张的动作,禁不住轻笑了声。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得到满足。
“哦?你还给朕做了东西?”
“拿来看看。”
顾明理故做神秘,摆了摆食指。
“别急,臣明天给您带来。”
萧烨又不高兴了。
呵呵,撒谎!骗子!
回头又要用一堆废木料来糊弄事!
“朕,现在就要。”
顾明理:“……”
啧!这臭脾气!任性!
一炷香之后。
壹拾抱着一个约莫两尺长的黑漆木匣进宫来了。
顾明理接过木匣,转身走到龙案前,十分郑重地放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