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岳说到这,语气又柔和下去。
“而且大家不用太过担忧,重庆山高城坚,山道狭窄,纵是对方有千军万马也挤不进来,只要我们军民用命,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守住家园!
在这里,我朱岳,仅代表瑞王府上下表个态。。。。。。城在人在!即便城破。。。。。。我也不会丢下全城百姓自己逃命,必然会用自己的尸体为大家争取一条逃生之路!现在。。。。。。开仓,放粮!”
朱岳大手一挥,白花花的稻米就被抬上木桌,开始分发。
但在场的百姓们却没有第一时间涌上来疯抢,而是站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朱岳那段讲话里回过神。
忽然,先前那位杵着拐棍的老者颤抖道:
“好好好。。。。。。有二公子这话,老汉我就是舍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拼上一拼,明天我就上城头去守城!还有你们,但凡是个有血性的汉子,都给老子去当兵!”
有了老爷子带头,其他百姓也瞬间跟着响应。
“对!我们守的就是自己的家,决不能后退!”
“我会泥瓦活,我可以去修补城墙!”
“我会打猎,制作些陷阱没有问题!”
“我们女人也可以给将士们做饭、补衣服!”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力气大,我要当兵!”
先前惶惶不安的气氛渐渐散了,众人群情激奋,捧着领到的粮食,都嚷嚷着要出一份力。
王锡站在一旁,看向朱岳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安排好了放粮与募兵事宜,朱岳又马不停蹄,带着从周明德府上抄来的粮食,以及工匠们赶出的第一批黑火药,亲自押送前往佛图关。
关隘上的守军正在搬运滚木礌石,见朱岳过来,纷纷行礼。
朱岳沿着关墙走了一圈,心中颇为感慨。
想这佛图关,在他那个年代地处重庆渝中区,正是最繁华的地段。
朱岳去朝天门、解放碑、洪崖洞都玩过,却偏偏没注意过佛图关。
而现在的佛图关,号称“四塞之险,甲於天下”。地处重庆半岛山脊,三面悬崖,两侧环水,是出入重庆城唯一的陆路关隘。
朱岳仔仔细细勘察完,对陈达道:
“山道的拐角处可以增设几个藏兵洞,另外在隘口前加设拒马,安排好轮班时间,确保在大战来临之前士兵们都能得到充足休息。还有,这些是我命工匠连夜赶制出的新型黑火药,正好可以在敌人身上实验实验。”
陈达眼睛一亮道:“新型黑火药?如此甚好!那么二公子就请先回吧,贼军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太过危险。。。。。。”
陈达还没说完,朱岳就抬手说:“佥事大人,我这次来就是想见识一下大西军的本事,这样才方便安排后续事宜。”
“啊?二公子,这。。。。。。”
陈达还想再劝劝,却见一名哨探远远奔来。
“报——大西军先锋三千人,由敌将邹呈带领,正往佛图关这边进发,看架势傍晚抵达,明日一早就会攻关!”
“什么?来的这么快?!”
陈达神色一凛,望向朱岳。
朱岳摸着下巴沉思一阵道:“陈大人,可派人挂起我朱家大旗,告诉对方谁在这里。”
“这怎么行?二公子,对方要是知道您现在是重庆城最高指挥,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攻过来!”
朱岳微微一笑,安抚道:“陈大人莫慌,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想,敌人是经过一天行军强行发起进攻好应付,还是养足精神进攻好对付?”
陈达闻一愣,随即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年。
原先他只当朱岳是少年心性一腔热血,可现在看来,此子遇事不慌,胸中有韬略,是天生的领袖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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