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荒凉凋敝的成都平原上,一座座类现代式的工厂拔地而起。
朱岳动用大量的财力和人力,集中发展自己安身立命的军工产业。
冶铁厂内竖着许多小型竖炉,配合着活塞式木风箱,轰哧轰哧日夜响个不停。
被敲碎至核桃大小的铁矿石与木炭层层交叠被装入炉内,工人们轮流拉动风箱,保持炉内温度,将铁矿石还原为液态生铁。待铁水流入预先挖好的沙模中后便可冷却,便可得到生铁锭。
如今一座小高炉每炉可生产铁水八十至一百斤,每炉耗时约三至四个时辰,日产生铁二百多斤。
原本由于生铁的含碳量波动较大,导致木炭的质量参差不齐、数量也难以供给,使得生产出的残次率高达百分之二十。
但在朱岳引入土法炼焦技术后,木炭的问题得到缓解,而经过改进的风箱密封性也更强、风压更稳,使得炉温波动也接近于平衡。
接下来便是炒钢池。朱岳令所有工厂实行标准试样制度,每炉出料后都取一小块打成薄片,弯折后观察断口颜色与韧性。如果与标准样块偏差过大,则需要再通过补炒或渗碳来调整。
自从第一台水力锻锤设备生产出来后,工厂的效率便提升了不少。紧接着朱岳又命人在靠河流的上游修筑了一些拦水坝,开挖引水渠,建造水轮。
这些天然的水利资源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来。他甚至还给水轮上安装了离心调速器,这个装置在十八世纪瓦特蒸汽机上才被广泛应用,但其原理却极为简单,现在搞出来也并非难事。
有了稳定的水力锻锤,也便有了百炼钢;有了百炼钢,便能打造出全新的枪管内膛。
搭配着钻床,现如今每台钻床三天能够生产出一根枪管毛坯。如果三班工人三班倒日夜赶工,每月只能生产出十根枪管;五台钻床并行,便可月产五十根。
"殿下!殿下!成了!成了啊!"
某一天晌午,朱岳正在院里练功,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不一会儿,毕成黑着脸,怀抱着根用废布包裹的棍状物冲了进来,脸上的狂热之情怎样都掩饰不住。
"什么?毕先生,你说成了?难道这就是。。。。。。"
毕成将自己抱着的棍状物向前一推,激动道:"殿下,毕某不辱使命!提前七天,造出了第一支自生火铳!就是殿下您说的燧发枪!"
"哦?太好了!快让我看看!"
朱岳眼睛一亮,急忙将包裹的旧破布掀开。但当他看见这所谓的"自生火铳"后,脸上的笑容却僵在那儿。
这什么玩意儿?说它是鸟铳吧,不像鸟铳;说是西洋火枪吧,也不像西洋火枪。这支枪比先前的老式鸟铳短了一截,比三眼铳粗了近一倍。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有点丑。
此枪枪管正是用水力锻锤反复折叠锻打的熟铁所造,又经过了钻床三天三夜的精密钻孔。管壁厚度还算均匀,表面还残留着钻头切削时留下的螺旋纹路。
枪托用的是铁桦木,质地坚硬不易开裂。枪托笔直,参考了朱岳所画的直托式设计图纸,这样能够让后坐力更直接传递到肩膀上,减少枪口上跳,提高连射时的精度。
接下来就是和传统鸟铳最不一样的地方,它没有需要自行点火的长麻绳,而是采用击锤、击砧与燧石的组合方式,撞击产生火星点火。
朱岳用手轻轻摸索着,前后看了个仔细。虽说这枪与他在后世电视上看到的相差还很大,但不得不说,与同时代的火器相比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一旁的戚霜见了这火枪,也凑过来看了一阵,像是在提问又像是自语道:"这种像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有那么厉害吗?"
朱岳回身一笑道:"有没有那么厉害,霜儿姐姐且耐心看着来,让我试射一枪。"
朱岳决定自己试试。他对着院里的一棵大树,采取单腿跪地的姿势,装弹、瞄准、扣动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