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死了,死在溃逃的大军中央。
听闻大王已死,剩余的大西军士兵们再也顾不得其他,丢掉兵器四散逃命,仅是互相践踏便死伤无数。
虽然刘文秀击溃了刘进忠的叛军,星夜兼程去救援,但仍然晚了一步。在他赶到地方时,张献忠的大军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艾能奇的两千亲兵护着他的尸体投奔而来。
"义父!四弟!"
刘文秀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双手颤动不能自已。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被张献忠视为军师的汪兆龄却开口对刘文秀下令。
"刘文秀,带着你的人马立刻嫁给我保护起来。大王死了,艾能奇死了,刘进忠也已经投敌了。大王死前命我辅佐太子监国,为了能将大王的血脉延续下去,我们先假意投降清军,之后再另谋出路。"
刘文秀缓缓抬头,看着坐在马车上的汪兆龄,眼中寒光渐起。
"看什么?没听到我说话吗?如今我是监国,在太子长大成人之前都要听我的。快点去!"
不知死活的汪兆龄竟然夺过前方士兵的马鞭,朝着刘文秀劈头盖脸地抽下去。可马鞭落到一半,却被刘文秀伸手死死抓住。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刘文秀手腕微微用力便将马鞭夺过,另一只手抽出长剑划出一道弧度。唰的一声,汪兆龄的表情停顿在不可思议的恐惧当中,脑袋却已经咕噜噜滚到地上。
"刘文秀!你在做什么?你要造
反了不成?你居然杀了监国、杀了军师!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见到汪兆龄已死,坐在马车里的大西国皇后脸色煞白,但她仍然尖叫着命令士兵拿下刘文秀。可她身边的人刚动,刘文秀身后的亲兵就齐齐跨出一步。这要是打起来,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义父生前就说过,宁可联明,也不可降清!还有血性的汉子都跟我来!"
刘文秀理都没理那位所谓的皇后,他振臂一挥,身后的亲兵与艾能奇的亲兵纷纷响应。
开什么玩笑?他们和明军朝廷打起码还是自家人的矛盾,但现在从关外冒出来个鞑子,那就是外人。他怎么可能对鞑子摇尾乞怜?
就这样,刘文秀率四千亲兵一路南下。北面他是去不了了,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投靠李定国。
川北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成都。
唐醉娘递上密报,压低声音道:"殿下,绵州急报。昨夜张献忠与清军正面冲突,艾能奇中毒箭而亡,张献忠本人也吐血身亡,大西军彻底溃散。由吴三桂率领的关宁铁骑正在收割大西军溃卒,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往南边来。"
朱岳正在处理政务,拿着毛笔的手顿时一停,抬头道:"八大王已经死了?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些。。。。。。唉,他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惜了。"
朱岳放下笔:"继续监视,随时汇报军情。"
"是。"
带着唐醉娘的密报,朱岳召集了幕僚们准备做出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