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杨展并没有深追,将对方赶回山里便扭头开始打扫战场。
大顺军的营门前一片死寂。包括李过、田见秀、高一功在内,都半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们跟清军打了多少仗?从来都是被八旗骑兵追着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边倒的战斗?
李过攥着的拳头微微发抖。怪不得之前他听说张献忠被一个藩王子弟打出四川,还嘲笑过他。现在才知道,张献忠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如果换成是他们大顺军,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当真百闻不如一见。这强大的火器、严苛的军纪,已经在他们心里种下一个无法战胜的种子。
朱岳好像没看见这些人的脸色一样。当杨展给他汇报己方这边几乎没有伤亡时,他还淡淡道:
"这谭布的队伍也不过如此嘛~掀不起风浪。李将军,你们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休养,回头我再让人调两门重炮过来。"
李过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二公子出手相助。。。。。。但只要让我们休息些时日,这点鞑子还是挡得住的。二公子的大恩,李过没齿难忘。"
朱岳呵呵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随即他翻身上马,抖了下披风道:"那么李将军、众位兄弟,这些时日就先好好休息。
等你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到成都去转转。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找谭文。走了~驾!"
朱岳一拉马缰,潇洒地让战马抬起两个前腿,吧嗒吧嗒地跑开。
李过在后面抱拳,深深弯下了腰:"二公子慢走。"
谪仙营的士兵们仍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他们收好火铳、卸完了马车后,还按照来时的队列顺着官道缓缓离去。
三千人的队伍啊,来的时候铿锵有力,走的时候安安静静。他们的脚步声和马蹄声重叠在一起,即便离得老远还能听到回音。
等到朱岳一行人消失在视野里,李过这才吐出一口浊气道:"这位二公子不简单哪。。。。。。"
田见秀和高一功也凑上来:"好厉害的火器!你刚刚看见他们的大炮了吗?居然如此小巧,威力却偏偏那么大!如果我们也有这种火器,就不会被打得满山跑了。"
李过点点头,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粮食和冬衣,吩咐道:"让大家埋锅做饭,现有的冬衣分给队伍里的老弱,另外把营帐也都搭起来。
还有,一定要约束自己的部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太平县,也绝不能骚扰本地百姓。这四川,咱们是来对了。"
李过带着这五万人,算是在夔州北边安顿了下来。虽然谭文表示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朱岳都答应人家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谭布那边,看到他的三千轻骑只回来了一千多,而且人人带伤,脸色煞白,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怎么回事?"
"将。。。。。。将军!火。。。。。。火炮,好厉害的火炮,好厉害的火铳!大顺军残部逃到了夔州,那里是瑞王的地盘,川中的火器太厉害了,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
受伤的参将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每说几个字就要吸口凉气。
"川中?瑞王?是被李自成从汉中赶走的那个废物?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不。。。。。。不知道,怪不得张献忠的人马之前被赶到了绵州,想来也是败于他手。"
谭布寻思了一会儿,仅仅是这么一个照面,对方就灭了他一千多骑兵。这个大巴山还是先不翻为妙。他决定先去找阿济格汇报情况,等处理完了李自成,再回过头来好好收拾四川。
在回去的路上,朱岳跑到杨展身边问道:"杨大哥,怎么样?刚刚那一仗打得过瘾吗?"
杨展虽然嘴上在笑,但却摇了摇头说:"不够,不够过瘾。我们谪仙营的实力还没发挥出来,对方就逃了。要想检验咱们的训练成果,必须得找个硬骨头啃一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