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慢走~~~"
温良脸上堆笑,躬着身子。直到他们的船队远离了这处关卡,他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他回过头来,身子不由抖了一下,因为船舱内侧,几名士兵竟手握火铳、目光冰冷,见没出事这才把火铳又藏了起来。
好家伙,如果刚刚那几个人执意要检查他们船上所有的货物,恐怕现在已经打起来了。幸好幸好,对方收了钱就没为难他们。
温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让伙计给他倒了杯凉茶,一口灌进肚中。
"哎呀,要是咱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像今日这般好对付就好了。"
刘玄初看着他笑道:"这怎么可能?遇见这些级别低的还能用钱收买,可再往前走就会进入左良玉的核心地带,那就不是光花钱便能完事儿的了。"
船队有惊无险地路过夷陵段,江面变得越来越开阔,最宽处宽达数里,水势平缓,两岸也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可按理说平原上应多村落,但这里的村落却大多已被焚毁。远远能看到些建筑,也是旗帜杂乱,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拨的人马。
偶尔也能看到衣着破烂、拖家带口的百姓。他们大多双目无神、没有目的,有些人走着走着,一个不留神摔倒,便再也无法站起来。
吕潜再次掏出笔完善他的舆图。而丈雪通醉每每看到这种情景,便要开始闭眼低声念诵往生咒。
"阿弥陀佛,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花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
船队继续航行,从荆州到武昌走水路约五百里,而从这里开始,江面上的船只也越来越多,遇到的兵卒同样越来越频繁。
但好在温良的金钱攻势无往而不利,但凡遇上巡查的,一包银子下去便能相安无事。
可这天,待船队驶到嘉鱼段,航道突然变得狭窄,两侧芦苇荡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陈廷对和曹勋从这一刻开始都站在船舱外,时刻警戒。
他们心里都清楚,左良玉的兵在白天是兵,可要到了夜里就会变成匪。晚上,他们更要打起精神。
果不其然,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黄昏映照下的芦苇荡忽然杀出了两艘快船。
那船上之人用布蒙面、手持刀剑,明显是奔着他们来的。
"当心!所有人进船舱里去!谪仙营的,不要用火铳,用弓弩!"
曹勋当机立断,把刘玄初、温良等人都赶进了船舱。化装成伙计的士兵则取出随身弓弩,准备迎敌。
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们还是尽量不要使用火铳,密集的枪声很容易引来大部队的注意。
陈廷对站在船顶瞥了几眼道:"两艘快船,后面应该还藏着一艘小船。每个船上大约十五人,你们对付一艘,另外两艘交给我。"
"啊?"
他说完,曹勋愣了一下,另外两艘交给你?难道不是两艘交给我们吗?而且您老人家就一个人、赤手空拳、衣服也不系,怎么对付那十五个全副武装的贼兵?更何况你也说了,芦苇荡里还藏着一艘船呢。
然而陈廷对没有给他解释。当那两艘快船逐渐逼近时,这位前武状元猛地腾空跃起,化身为一只展翅大鹏,从他们的船顶直接跳到了对方的小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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