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小世界，风城。

方知远正坐在749局的会议室里翻阅秘境资料，忽然眉头一皱。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推了推眼镜。

人面仙从他肩头跳起来，忙道：“方知远！你灵魂里有东西在动！”

“我知道。”

方知远的声音很沉。

他闭上眼睛，灵能往灵海深处探去。

在灵海的最底层，那个灰白色的小印记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会释放出一丝极淡的灰色雾气，雾气顺着灵海往上飘，像一根看不见的触须在试探着什么。

人面仙的小爪子抓紧方知远的衣领，声音发抖：“这，这是什么东西？”

“雾渊神主留下的许愿印记。”

方知远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

他回想起当初在雾时流沙里，光阴让他许愿的那一幕。

当时叶清寒和林夜在离开前特地跟他说过，这个许愿或许有后遗症，让他注意点。

方知远当然知道。

雾渊神主确实死了，但许愿的人没有一点事，这事情怎么看怎么不科学。

人面仙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这东西要是突然爆发，咱们不就完了？”

方知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灵魂也是精神的一种。”

他站起来，继续说道：

“我们本是联邦的天才，可不能被这些外界自称神明的东西比下去了。”

“走，去秘境收集能够提升精神的材料。”

人面仙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对啊！老夫怎么没想到！强化精神力，说不定就能把这印记压下去！”

它跳到方知远头顶，小爪子叉着腰，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

“走！咱们去刷秘境！”

方知远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

刚走出会议室，秦若雪迎面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方知远，有大事发生。”秦若雪道。

方知远停下脚步，看着她。

秦若雪抱着玄冰九尾狐，语速很快。

“最近两日，有不少人觉醒御灵失败了，这些失败的人精神进入异空间后，看到的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人数占比达到了30%！”

方知远的瞳孔缩了一下。

“30%？”

“对。”秦若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方知远的脑子飞速转动。

觉醒御灵失败，看到的是空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御灵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

是根本没有御灵被传送过来。

灵海和异空间的连接被切断了。

方知远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叶清寒和林夜走的时候说过，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规则被他们接手了。

那么，异空间的连接也应该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

现在连接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