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周三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两个补丁的裤腿。
不说话了。
季川又指向疤脸青年。
“梁冲。”
顾野点头。
“古夜。”
季川看了他两息。
显然还记得他刚才差点说成“顾”。
不过没有拆穿。
“今天欠你个人情。”
顾野马上道:“能折钱吗?”
季川:“……”
周三财在旁边乐得不行。
“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穷过吗?”
“穷过。”
“那你还问。”
周三财又不说话了。
季川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扔给顾野。
“二两。”
顾野接住掂了一下。
真给。
“这是带路钱?”
“这是带路钱?”
“算是。”
“早说。”
顾野把银子收得很快。
“下次还有这种事,可以找我。”
季川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第一次来青阳。”
“嗯。”
“连路都不认识。”
“嗯。”
“还敢接带路的活?”
顾野认真道:“可以现找。”
季川第一次觉得跟这人说话挺累。
他转身进屋,没一会儿拿了张简单的城图出来。
铺在桌上。
“这里是城南。”
“你要去哪?”
顾野没有直接说九岭行。
先问:“青阳城哪里旧兵器多?”
周三财眼睛一亮。
“你真收破兵器?”
“看情况。”
“那你得去南市。”
“南市最里面有条破甲巷,专门卖旧兵、残器,还有从古坑里挖出来没人认得的东西。”
顾野心里一下有了兴趣。
这地方适合《九蚀经》。
“不过你别乱买。”
周三财提醒道:“十件里九件半都是拿来骗外地人的。”
“剩下半件呢?”
“可能也是。”
顾野记下了。
季川问:“还有呢?”
顾野这才从怀里拿出九岭行木牌。
没完全递过去。
只是让他看了一眼。
“这个地方。”
季川的表情顿了一下。
周三财也不笑了。
顾野察觉到不对。
“怎么?”
季川拿起木牌仔细看了看。
“你从哪来的?”
“家里长辈给的。”
“谁?”
“这就不能说了。”
季川把木牌还给他。
季川把木牌还给他。
“你来晚了。”
顾野皱眉。
“什么意思?”
“九岭行三年前就散了。”
顾野心里一沉。
“倒了?”
“差不多。”
季川道:“原来的大掌柜失踪,几个探脉师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人分了家产,各奔东西。”
顾野马上问:“程九山呢?”
这一次。
季川是真的愣了。
“你找程九山?”
“认识?”
“青阳做旧矿生意的,没几个没听过他。”
“他在哪?”
季川沉默片刻。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程九山,就是九岭行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大掌柜。”
顾野没有说话。
顾长山让他来青阳找的人。
失踪了三年。
还真让他出门前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找不到?”
“有人说死了。”
“有人说去了北边。”
“也有人说……”
季川顿了一下。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进了命院。”
顾野眼神变了。
又是命院。
他忽然觉得青阳城挺大。
可自己走进来之后,很多东西好像都在往同一个地方绕。
顾野把木牌收好。
“九岭行原来的地方在哪?”
“城西。”
季川在地图上点了一处。
“旧址还在。”
“不过现在没人住。”
顾野记住位置。
准备天亮就去看看。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响起一阵铜锣声,紧接着街上有人高声喊道:“命院缉查!各坊入夜之后不得随意走动,发现可疑外乡人,即刻报坊正!”
周三财脸色微变。
“动作这么快?”
梁冲走到门边,从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贴告示了。”
“贴告示了。”
顾野心里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没多久。
梁冲回来。
手里多了一张刚从外面揭下来的纸。
“他们找的人。”
纸往桌上一放。
最上面没有画像。
只有几行字。
年十六上下。
自西而来。
右手有伤。
疑为一纹以下。
看到最后一行,周三财和梁冲同时抬头。
又同时看向顾野。
顾野低头。
自己右手虎口确实还裂着。
院里一时安静。
周三财慢慢开口。
“古兄弟。”
“嗯?”
“你刚才说自己几纹来着?”
顾野看着桌上的告示。
想了想。
“一纹。”
周三财又看了一眼他的手。
“这么巧?”
顾野叹了口气。
“我也觉得。”
季川倒没拔刀。
只是坐在桌边,看着顾野。
“命院找的到底是不是你?”
顾野沉默两息。
“我说不是。”
“你们信吗?”
周三财摇头。
梁冲也摇头。
顾野点了点头。
“那我省点口水。”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有人敲了三下门,咚、咚、咚,紧接着一道陌生声音从外面传来。
“坊正查户。”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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