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井。”
一行人重新往旧井走。
林玄压低声音:“他知道黑石。”
顾野道:“青阳离黑石又没隔三座天柱。”
“我说的是他刚才停了。”
“你观察人,我看路。”
“你刚才也看见了。”
“看见不收钱。”
林玄没再说。
到了旧井口,内院的人先停下来换灯。
周师叔不许那面命盘下去。
梁执事问:“不用盘怎么测污染?”
林玄开口:“刚才已经测过。”
梁执事看向他。
“你是谁?”
“外院林玄。”
“你测的?”
“周师叔在场。”
“结果。”
“靠近第九门侧墙时,命盘先偏,随后空转。门后被救出的弟子身上黑线同时收紧。”
梁执事眉头稍动。
“黑线?”
“从皮肉里出来的。”
“人呢?”
“侧厢。”
“为什么不上报?”
周师叔道:“你们来得比我报得快。”
梁执事没接这句。
他抬手。
“盘不下井。”
后面抬盘的人立刻退开。
顾野多看了他一眼。
至少不是个非得拿人命试规矩的。
几人下到第九门外。
刚才塌下来的石头还没清。
侧墙洞口已经封了半边,黑线从碎石底下拖出来几根,另一头随许重山一起抬走。
地面上还留着划痕。
梁执事蹲下来。
“铜件呢?”
周师叔示意弟子把木盒取来。
盒里夹着两片石板。
石板中间,是那片带着半个“锚”字的暗青铜屑。
梁执事没有直接拿。
“这就是井下异物?”
顾野道:“其中一块。”
“你发现的?”
“墙掉了,它自己露的。”
“黑线从这里穿?”
“对。”
“为什么只剩这么一点?”
“为什么只剩这么一点?”
“塌了。”
梁执事抬头看那片塌墙。
“剩下的在下面?”
“应该。”
“挖出来。”
顾野道:“现在挖,门也可能跟着下来。”
梁执事看向周师叔。
“他说得准?”
“刚才已经塌过一次。”
“那就先撑。”
“用什么撑?”
顾野走到门框边,拿锤柄点了点上面的裂纹。
“这里吃力,右边又空。你们带来的木料要是按普通井撑往里顶,顶的正好是薄层。”
梁执事走近看了看。
“你有办法?”
“有。”
“说。”
“先不挖。”
梁执事盯着他。
顾野道:“最省料。”
林玄把脸偏到一边。
周师叔直接道:“今天不再动第九门。”
梁执事站起身。
“可以。”
这一下反而让几个人都停了停。
梁执事把木盒盖上。
“物证我带走。”
顾野问:“去哪儿?”
“内院证库。”
“路上带命盘吗?”
梁执事看他。
“什么意思?”
顾野指了指木盒。
“黑鳞遇命石会把纹弄暗。黑线见盘会紧。这个铜件跟黑线在一个槽里。”
“然后?”
“然后你们爱拿什么跟它装一车,是你们的事。”
梁执事沉默片刻。
“证箱单独走。”
顾野却还没停。
“箱子也别急着走。”
“你又有什么理由?”
“上面的灰还没清。”
顾野拿起木盒旁的一块石片。
“东西从墙里掉出来时,周围全是黑鳞。你现在带回证库,明天证库里哪块命石黑了,算这个的,还是算你们箱子里别的?”
梁执事看向盒子。
周师叔立即接话:“污染物证暂留东院,单独封存。我签押。”
梁执事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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