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两股力在拉。

顾野蹲下没动。

这次黑针明确偏向东边。

随后又回到顾野身上。

东。

顾野。

东。

间隔越来越明显。

他把手从匣子旁移开。

没有变化。

又把红线取掉。

黑针倒下。

放回去。

针先指顾野。

过了几息，再次向东偏。

顾野皱起眉。

昨夜沈归看到的就是这个。

一个目标在自己。

另一个在东边。

顾野把匣子包起来，没有立刻离开。

只在这里看方向不够。

矿里找岔洞，单听一个位置的回声容易错。

换地方。

换地方。

他从染料棚后门出去。

往南走了两条窄巷。

到了一个废弃水槽边，再把匣子摆下。

同样的做法。

红线入槽。

顾野站远。

黑针先跟着他。

过了一会儿，第二次偏转又出现。

这次朝东北。

顾野抬头。

两条方向如果往前延。

交的位置差不多。

青阳命院东院。

他没继续试第三处。

东院里现在有两个人值得这根针认。

陈越。

许重山。

一个腕上缠着红线。

一个刚从第九门后被黑线拴出来。

红的追。

黑的拴。

至少这两样东西之间，不再是毫无关系。

顾野没有给它们起新名字。

证据还不够。

他只知道三命星匣里的针，除了十六年前那截属于自己的血引，如今还会去找东院方向的另一份痕迹。

而这只匣子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进过旧井。

沈归也没打开它。

说明那第二个方向未必需要重新放一根线进去。

旧的追索东西，能认到同一路数留下的残余。

或者说，能接着找。

顾野把红线取出来。

单独用油纸卷好。

再把黑针压回槽里。

匣盖合上。

他没有再让两样东西贴在一起。

理由很简单。

不知道它怎么找人，就先别让它干活。

穷人用不懂的工具，一般只有两个结果。

坏工具。

或者坏人。

三命星匣重新包好。

顾野站起来。

远处已经能听见百兵巷方向的呼喝。

远处已经能听见百兵巷方向的呼喝。

命院的人显然发现废兵场后墙有人翻过。

继续往外走没有意义。

第二个方向既然落在东院，他还得回去确认许重山和陈越哪一个会让黑针转。

更何况黑石镇的消息，周师叔答应过优先给他。

顾野从后沟绕向乌衣街。

没走正路。

肩上的布已经重新渗红，他把外衣往上提了提，盖住血迹。

经过一间煤铺时，前面出现两名命院弟子。

顾野转进旁边卖旧木门的小巷。

等人过去，再出来。

一路没跑。

也没停。

命院西墙很快出现在前面。

顾野没有往刚才出来的东院侧门去。

那里的人认识他。

他沿墙往南，准备从前院方向绕。

刚走到乌衣街口，身后突然有人叫。

“顾野！”

他没跑。

声音认识。

回头。

赵安从一辆送药的小车旁挤出来。

额头全是汗。

看见顾野后先松了口气，随后脸又垮下来。

“你真出来了。”

顾野道：“你找我？”

“周师叔找。”

“让他排队。”

赵安喘了两口。

“不是旧井。”

顾野脚步停住。

“什么事？”

“黑石。”

赵安声音压低。

“刚到的急报。”

顾野没有说话。

“比早上那份急。”

赵安继续道：

“三号井又出事了。”

顾野转身就往命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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