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七道:“早上我们也是看到这里。”
“后面呢?”
“后面没印。”
顾野继续走。
不远处,坡面向下凹。
老排水沟就在下面。
沟口早塌了大半。
原先一人多高的石洞,如今只剩下面不到三尺的黑缝。外侧堆着旧木、碎石,还有几根早年留下的腐撑。
命院的人已经拉了第二道绳。
旁边放着一盏灯。
火苗很稳。
顾野没有靠近洞口。
先拿灯。
“做什么?”
“看风。”
他把灯放低。
靠近石缝。
火苗稍稍往外偏。
很弱。
但一直往外。
“里面通风。”
罗老七道:“早上就这样。”
“风凉还是热?”
“凉。”
顾野把手伸到缝前。
顾野把手伸到缝前。
确实凉。
还有一点熟悉的潮石味。
老排水沟里面还有空腔。
没有完全塌死。
“铁声呢?”
命院弟子道:“刚才停了。”
“停多久?”
“一刻左右。”
顾野蹲下。
耳朵贴近沟口旁边的整石。
闭眼。
什么都没有。
罗老七没出声。
另外两人也等着。
过了十几息。
石头深处传来一声。
笃。
很闷。
不像敲在空铁上。
更像铁器碰石。
顾野没抬头。
又等。
第二声来了。
笃。
间隔比第一下稍短。
罗老七压低声音。
“就是这个。”
顾野把耳朵挪到另一块石头。
再听。
没声。
换到沟口左侧。
等了片刻。
下面又是一声。
位置更清楚了。
不在沟道正前。
偏左。
而且深。
顾野站起来。
“不是从三号井正井传来的。”
命院弟子问:“你能确定?”
“正井在南。”
顾野指了一下脚下。
“声音在左下。真从三号井穿石过来,回声会先撞这面坡。”
他拍了拍右侧石层。
“这里没吃声。”
罗老七问:“沟底?”
“比沟底还低一点。”
“比沟底还低一点。”
“那下面还有旧层?”
“以前有。”
顾野道:“后来封了。”
三号井北排水沟最早不是专门排水。
据说下面还有一条废掉的探脉道。
顾野没进去过。
顾长山进过。
这件事他记得。
小时候他问过为什么旧沟明明能走,后来却封掉。
顾长山还是那套说法。
“用不上的路,留着就吃人。”
当时顾野只觉得老东西懒得解释。
现在看来,里面至少还有没彻底死掉的空间。
顾野伸手。
“锤子。”
罗老七把腰间矿锤递给他。
命院弟子立刻道:“别乱敲。”
“我不砸。”
顾野蹲到沟口右边。
选了块完整的基岩。
用锤柄先轻轻碰了一下。
听回声。
实。
再往下半尺。
还是实。
第三处。
声音略空。
顾野停住。
“这里后面有缝。”
“你打算挖?”
“不挖。”
他把矿锤转正。
敲了两下。
笃。
笃。
间隔很短。
然后等。
没人说话。
过了几息。
地下传来一声。
笃。
罗老七的烟杆从嘴边慢慢放下来。
命院弟子道:“巧合。”
顾野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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