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解决掉林正擎这个大患。
南疆就是他征战天下的基本盘,稳固的大后方。
有了这个底气,该回家和萧衍扳一扳手腕了。
河岸边的水草丛里,几艘负责警戒巡逻的南疆军小船正缓缓驶来。
站在船头的总旗手搭凉棚,发现了这支立于岸边的队伍。
“快!是殿下回来了!”
总旗脸色大变急忙冲着划桨的士卒大喊。
几艘小船飞速靠岸。
那名总旗跳下船,快步跑到慕天歌面前,单膝跪地。
“属下叩见殿下!马将军!”
慕天歌伸手把他拉起来。
“去对岸通报王帅,就说本王回来了。顺便多调些渡船过来,伤员要尽快过河医治。”
“遵命!”
总旗转身跳上小船,吩咐手下留在这里帮忙,自己乘着一艘小船飞速朝对岸驶去。
“兄弟们,回营庆功!”
慕天歌大手一挥。
半个时辰后。
南疆大营辕门大开,王尚志,林正擎亲率数十名将领从辕门里迎了出来。
“臣王尚志,率南疆军诸将,恭迎殿下凯旋!”王尚志躬身抱拳。
他身后的数十名将领齐刷刷地抱拳。
“恭迎殿下凯旋!”
慕天歌快步上前,扶住王尚志的胳膊。
“王帅无需多礼。”
就在这个时候,林正擎突然从将领队伍里冲了出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林正擎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把在场的人都看懵了。
王尚志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林正擎表演。
林正擎抬起头,满脸悲愤,伸手指着王尚志,破口大骂。
“王尚志老匹夫公报私仇,排除异己!”
“他趁着大军与兽潮激战之际,故意坑害我南疆军同僚。”
“中郎将张闯,校尉李显,偏将赵同……十多位为大汉流过血的将军,全都被这个老匹夫当成了炮灰,害死在了十万大山里!”
他心中冷笑,王尚志老匹夫,你死定了!
七殿下亲口说过,要扶持他取代王尚志。
现在老夫派出去的心腹一个都没出来。
不是你王尚志干的还能是谁!
只要七殿下站在自己这边,这残害同僚的罪名就能死死扣在王尚志头顶上。
借着这个由头,就能当场褫夺王尚志的兵权。
把这老匹夫一脚踩死!
他声泪俱下,语气悲戚。
“殿下,老臣要参他!”
“参他迫害忠良!残害同袍!请殿下下令,拿下这个国贼!”
周围瞬间安静得出奇。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慕天歌身上,等待着这位代天巡狩的七殿下做出决断。
马孟起握着刀柄,腮帮子鼓了鼓,硬是忍住了拔刀的冲动。
李虎和战狼对视了一眼,往慕天歌身后挪了半步,手搭在了兵器上。
慕天歌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
要不是自己亲手定的计。
说不定还真被他这副忠肝义胆的模样给骗了。
“是吗?”
林正擎连连点头,仰着脸看向慕天歌,满脸委屈。
“千真万确!殿下明鉴,这老匹夫就是想借刀杀人,把南疆军变成他自己的私兵啊!”
慕天歌抬头看向一旁的王尚志,质问道:
“王帅,林帅参你坑害同僚,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王尚志神态从容,拱手应声。
“殿下,战场之上刀枪无眼。”
“火烧蛮狡诈凶悍,我军遭遇伏击,出现伤亡在所难免。”
“张将军和赵将军他们作战勇猛,身先士卒,这才不幸殉国。”
“老臣已经命人记下了他们的战功,准备上报朝廷抚恤。”
慕天歌突然面色一沉,沉声道:
“王帅,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此话一出,林正擎心中狂喜,脸上悲愤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成了!殿下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只要殿下顺势剥夺王尚志的兵权,这南疆就是我的天下了!
他立刻再次高声呼喊。
“殿下英明!求殿下为死去的忠良讨回公道!”
“哼!”慕天歌冷哼一声,面色变得更难看。
“公道,林帅放心,你要的公道,本王一定给。”
他话锋一转,提高了音量。
“中郎将张闯,校尉李显,偏将赵同等人。”
“在与火烧蛮的战斗中,竟丧心病狂,意图行刺本王,这才让王帅就地诛杀!”
此一出。
林正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慕天歌眼睛微眯,落在林正擎脸上,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而且他们在死前已经交代,一切都是林帅你,在背后指使。”
“本王就纳闷了,我对林帅推心置腹,林帅,为何还会命人行刺本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