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刘金脸色大变,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几步冲上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萧衍。
“您别吓老奴啊!”
萧衍胸口堵得厉害,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知觉,身子软了下去。
“来人啊!快!传太医!”
刘金惊骇欲绝,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
殿外候着的几个内侍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进来。
一看到里面的情形,全都傻在了原地。
龙案被鲜血染红,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天子,此刻人事不省地瘫在老太监的怀里。
“都愣着做什么!”
刘金气急败坏地吼道。
“还不快把软驾抬进来!送陛下去乾清宫!”
“速传薛太医!快去!”
刘金的怒吼,终于让这群内侍回过神来。
他们如梦初醒,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有人冲出去传话,有人抬来了软驾。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萧衍扶上软驾。
刘金顾不上擦拭额头的冷汗,亲自在旁边扶着。
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乾清宫奔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见到这阵仗,无不骇然失色,纷纷跪伏在地。
皇帝急火攻心,吐血昏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一个时辰后。
“好了,陛下已无大碍,很快就会醒来。”
薛鹊收回捻在萧衍穴位上的银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床榻上,萧衍的眼皮轻微地颤动,意识缓慢回归。
片刻之后,他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熟悉的明黄色床幔,还有刘金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
“太好了,陛下!您终于醒了!”
刘金见他睁眼,激动得老泪纵横。
薛鹊站起身,躬身行礼。
“陛下,您这是急火攻心,忧思过甚,伤了心脉。”
“近来陛下太过操劳,气血亏空,万不可再为政事费神了,必须静养。”
萧衍喉咙干涩,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臣稍后开几副安神补气的汤药。”
薛鹊转头对刘金交代。
“每日三次,务必按时给陛下服下,切不可断。”
说完,他对着萧衍再次躬身。
“陛下好生歇息,臣先去开方子,先行告退。”
“去吧。”
萧衍的声音显得很是虚弱。
薛鹊领命,转身出了寝殿。
殿门关上,萧衍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扶朕起来。”
刘金连忙上前,小心地在他背后垫了几个软枕,让他能靠坐起来。
“传太子……进来。”
萧衍喘了口气,下达了命令。
乾清宫外。
殿前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闻讯赶来的皇子公主,各宫嫔妃,文武重臣,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不安,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陛下已醒——”
一名内侍从殿内走出,扯着嗓子高声唱喏。
“传太子觐见——”
这道声音,让广场上大部分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皇帝醒了,天就还没塌。
人群中,太子萧文整理了一下衣冠,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随着引路的内侍步入殿门。
李香儿面色平静地站在嫔妃队列的最前面。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心中暗自惋惜。
怎么就醒了?
老天爷为何不干脆点,直接把他收了去。
只要他这么死了,那退位诏书都不必拟了。
文儿名正顺地登基,李家也能少去无数风险!
她脑中又浮现出慕天歌那带着坏笑的脸。
那冤家!也就真正的安全了!
不远处,二皇子萧武眯着眼睛,看着太子萧文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父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传召太子。
这个信号,再明显不过了。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魏文墨等一种朝臣,各宫嫔妃也是心思各异。
都在权衡利弊,选边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