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一行人从酒楼里出来,翻身上马,直奔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整个大汉王朝最戒备森严的地方之一。
高耸的围墙,乌黑的铁门。
围墙只在顶端开了一排狭小的窗口,墙外便是巡逻官兵踩踏出来的固定路线,而且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卒站岗。
厚重的铁门前,更是立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执金吾。
守门的执金吾队正老远就看见了那匹神俊的赤兔马,还有马上那身标志性的双蟒袍。
他连忙整了整衣甲,快步迎了上来。
“卑职参见并肩王!”
慕天歌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丢给李虎。
“开门。”
“是!”
队正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上前,指挥着手下人费力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中,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霉味的难闻气味,从门后涌了出来。
李虎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小声嘀咕。
“乖乖,这什么味儿,比茅房还冲。”
慕天歌充耳不闻,迈步就走了进去。
“带本王去见魏宏。”
“是,是!王爷请随小人来!”
那队正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没走几步,一个身穿典狱长官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下官刑部典狱长孙德,叩见并肩王!”
孙德跑到慕天歌面前,直接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起来吧。”
“本王要提审魏宏。”
“是,王爷这边请,”
孙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接替了那队正,在前面带路。
刑部大牢内部,光线昏暗,通道两侧的牢房里,不时传来犯人或痛苦、或麻木的呻吟。
孙德一边在前面小跑着带路,一边谄媚地介绍。
“王爷您放心,那魏宏是您亲自下令关押的要犯,下官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吃好喝的供着,绝不敢让他受半点委屈。”
李虎跟在后面,撇了撇嘴。
在这地方,不受委屈,就是最大的委屈了。
一行人穿过几道铁门,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
“来人,把门打开!”孙德在在一个牢门前停下,大声喊道。
“是!”
远处一个狱卒脚步踉蹌地跑了过来,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狱卒走上前,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
可他对着那巨大的铜锁,捣鼓了半天,钥匙插进去好几次,就是对不准锁眼。
慕天歌皱眉,“刑部大牢,重犯之地,当值期间,还能饮酒?”
“咣当!”
那狱卒顿时嚇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钥匙串都掉在了地上。
他本人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王……王爷饶命!小……小人就……就咪了一小口,壮壮胆子……”
孙德的脸瞬间绿了,想都不想,抬脚就踹在那狱卒的身上。
“混账东西!你不要命了!”
“刑部大狱的规矩你都忘了不成!”
他心里把那狱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什么时候喝酒不好,偏偏在并肩王来的时候!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孙德踹完手下,又“扑通”一声给慕天歌跪下。
“王爷息怒!这大狱里过于阴森,新来的狱卒胆子小,下官保证只此一次!”
慕天歌的目光从那惊恐的狱卒和谄孙德脸上一扫而过,对着牢门抬了抬下巴。
“下不为例,这里可都是重犯,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们!”
“开门。”
“是……是!”
那狱卒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捡起钥匙,哆哆嗦嗦地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沉重的牢门打开。
慕天歌跨步而入。
一个穿着囚服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面朝墙壁,像是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一样。
李虎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喊道:“魏二少爷,王爷亲自来看你了。”
“还不起看来说话。”
墙角的人影,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魏二少爷,在教坊司那会儿的威风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