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看着章曜眼中即将熄灭的光,淡淡道:
“不错,本王就是诈你。”
“而且,我再猜猜,你的家人,现在应该在庸王的手上吧?所以你宁可自己死,也不敢出卖他,对吗?”
慕天歌完全不理会他的惊骇,目光闪烁。
“你猜,本王要是现在放出风去,就说你怕死,把庸王和右相做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招了,庸王会怎么对待你的家人?”
他停顿了一下,自顾自地回答。
“下场……应该会很凄惨吧。”
“你……你……”章曜已经快撑不住了,嘴里鲜血狂涌,发出低沉的嘶吼。
“说吧。”慕天歌收起笑意,语气严肃,“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指证他。”
“你的家人,本王可以帮你救出来,并且,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
这番话,成了压垮章曜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章曜眼底的怨恨消散了许多。
他气若游丝,嘴唇微动,声若蚊蝇:
“是……是庸王……还有右相……”
“王爷……求你……放……放过我……的家……人……”
话音刚落,他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果然是他。
慕天歌缓缓站起身,闭了闭眼。
虽然心中早有定论,可当这个猜测被亲口证实,他还是很不舒服。
萧文!
老子看在香儿和萧战的面子上,已经放过你了。
你他妈的,非要蹦出来找死是吗?
那把椅子,就真有那么大的诱惑?
“大人,他死了。”
李虎上前探了探章曜的鼻息,低声说了一句,将慕天歌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死了就死了吧。”
慕天歌睁开眼,看向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孙德。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听到的所有话,全都给本王烂在肚子里。”
“对外,就说章曜畏罪自尽,临死前招出了右相魏文墨。”
“庸王的事,半个字都不许提,明白吗?”
“是是是!王爷放心!下官明白!下官什么都没听到!”
孙德脸色发白,连声应承。
他又不傻,怎么会多找死。
慕天歌不再看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去右相府。”
千代田和李虎立刻一不发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快步走出刑部大狱,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陈千秀、云羲和阿牧等人也回来了,正靠在马边休息,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看到慕天歌出来,陈千秀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我们沿着官道追出两百里,什么都没发现,你这边怎么样了?”
慕天歌侧过身,指了指身后被执金吾五花大绑押着的魏宏,还有那个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虎鲨帮头目。
“人在这儿呢,都交代了。”
“抓住了就好!”
陈千秀看到魏宏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没白忙活。
慕天歌看着陈千秀和云羲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心疼了。
“看看你们的脸,都熬白了,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不行。”
云羲固执地摇了摇头。
“夫君,事情还没办完,妾身不累,要陪着你。”
陈千秀更是干脆,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
“夜长梦多,现在就去右相府,不能让他跑了!”
慕天歌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千代田垂手立于身后,随时等待命令。
战狼和李虎刚宰完人,正是兴奋的时候,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阿牧更是如此,这种追踪、厮杀的夜晚,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