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海燕啊,你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你以为本王把你弄到身边,就是为了方便行那苟且之事?”
“还是说,你就这么想进本王的后院?”
秦海燕被他这句反问给噎住了,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混蛋.....这嘴是真要气死人!
什么叫我想进你的后院?
明明是你这个混蛋,行举止里处处都是这个意思!
“我……”
她刚想反驳,慕天歌却抬手打断了她。
“行了,收起你那副要跟本王拼命的架势。”
“本王问你,你爹的案子,你想不想翻?”
秦海燕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这些年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那本王再问你。”
慕天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不跟在本王身边,你怎么去查?”
“就凭你?就凭你这个本王刚授予的五品校尉?去查一个十几年前,由先帝亲自督办的铁案?”
“你连卷宗都摸不着,你查个屁!”
慕天歌的话,简单粗暴,却字字扎心。
秦海燕的脸色一白,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扇大门,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推不开。
“本王把你留在身边,不归水师管辖,就是为了给你行事的方便。”
“你是我的人,查案也好,杀人也罢,出了事,本王给你兜着。”
“可你若是水师的人,一举一动都要受军法约束,还怎么放开手脚去查?”
“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明白?”
秦海燕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股复杂的感受涌上心头,有愧疚,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意。
慕天歌看着她神情变幻,知道这女人已经想通了。
“再者,你忘了本王让你出海,要找的那三样神物了?”
秦海燕的身子轻轻一颤,抬眼看向慕天歌。
土豆、玉米、红薯。
那三样传说中亩产千斤,能让天下再无饥饿的神物!
“本王准备在荠州船厂,建造全新的远洋海船,本王将之命名为“神舟”。”
“等第一艘神舟建造完毕,你的破浪营,就要作为第一支远洋舰队,开始进行正规的远洋航行训练。”
“你们要学会辨认星图,要学会在没有陆地参照的情况下,在大海上确定自己的位置。”
“你们要学会应对远洋的一切危险。”
秦海燕听得心神摇曳,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探索未知的大海,寻找传说中的神物……
这比当一个楼船将军,更让她感到热血沸腾!
“等你,和你麾下的破浪营,带着那三样神物归来之日。”
慕天歌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份功劳,足以堵住天下所有人的嘴。”
“到那时,你秦海燕,再出任楼船将军,总领水师,谁敢说一个不字?”
“本王许你的,是名垂青史,是万世传颂!”
“你懂了吗?”
秦海燕彻底懵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铺开了一条通天大道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他早就为自己想好了这一切。
原来,不把自己并入水师,不是为了圈养,而是为了让自己拥有为父亲沉冤昭雪的能力,为了给自己一个建立不世之功的机会。
自己……竟然还在这里猜忌他,怨恨他。
一股汹涌的愧疚和感动,瞬间淹没了她的心。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侵略性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坦然和真诚。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转念一想,秦海燕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好像能看穿自己所有的心思,能预料到自己所有的反应。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白羊。
跟着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连皮带骨地吞下去,吃干抹净。
可是……她又忍不住去想。
这个男人,除了嘴巴太贱,行事太霸道之外,是如此的优秀,如此的……让人着迷。
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有吞吐天下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