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平静,跟在他身边的战士们,就越清楚,他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晚上,大军在一处平坦的河谷地带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内,慕天歌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下方,战狼、李虎、阿牧三人垂手而立。
“探查的结果如何?”
“回大人。”战狼上前一步,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
“魏文墨那条老狗,果然早有准备。”
“他以定州府城为中心,收拢了周边各县的守军,再加上强征的壮丁,号称十万大军。”
“整个定州府城,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城墙上加固了防御,城外也挖了壕沟,铺设了拒马,摆出一副要跟我们死磕到底的架势。”
慕天歌听完所有的汇报,眼神冷了下来。
定州府,魏家主族盘踞百年之地,果然是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魏文墨这个老狗,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自己之下狠不下心来对百姓下手,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一群抓来的农夫,加上原有的两万边军,也敢号称十万大军?
李虎在一旁不屑地啐了一口。
“大人,下令吧!”
“末将愿为先锋,去剁了那老狗的脑袋!”
战狼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看向慕天歌的眼神里,充满了请战的渴望。
“不急。”
慕天歌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让人心头发颤。
“魏老狗这是用百姓的性命来要挟本王。”
“若本王对百姓下手,就会落得个残杀无辜百姓的骂名。”
“若本王不杀,他裹挟如此多的百姓,便能高枕无忧。”
战狼、李虎、阿牧三人听了慕天歌的话,面面相觑。
“大人,那怎么办?”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总不能就这样打道回府吧?
慕天歌目光闪烁,沉声道:“先兵发定州府城再说。”
......
翌日,定州港外海。
三艘巨大的安宅船,在海面上乘风破浪。
旗舰的船头,秦海燕一袭校尉戎装,褪去了海盗时的妩媚,海风抚起发丝,整个显得英气逼人。
她的身后,站着几名同样身穿新式军服的副手。
这些人,都是她过去的老部下,如今也都获得了正式的军职。
他们看着秦海燕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崇敬与信服。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群朝不保夕,被人人喊打的海盗,摇身一变成了大汉水师的正式编制。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大当家,从并肩王哪里争取来的。
“将军!”
一名负责瞭望的观察手,从高高的桅杆上滑了下来,快步跑到她面前。
“前方发现定州港军船!共计十二艘战船,正朝我方驶来!”
秦海燕身后的几名副手,不约而同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
秦海燕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注视着海天相接的地方。
“船型如何?”
“回将军,皆是寻常的楼船,最大的,也不及我们的一半。”
士兵的回答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秦海燕点点头,接过副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十二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在海面上拉开阵型,气势汹汹而来。
当初在北海之上,慕天歌撞碎虎鲨帮旗舰的一幕浮现在她眼前。
秦海燕面露冷笑,眼中杀气一闪。
“传我将令!”
“各舰,所有诸葛连弩,上弦!弩手准备!”
“船工队,立刻接管舱底水轮,随时准备加速。”
“是!”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三艘巨舰之上,响起了一阵阵机括扳动的声音。
甲板两侧的挡板被打开,露出了黑洞洞的弩箭发射口。
船舱之下,百余名赤着上身的精壮船工,双脚踏上了水轮的踏板。
秦海燕看着前方海平面上,逐渐清晰起来的十几个小黑点,嘴角微微扬起。
“告诉弟兄们,这是咱们破浪营的第一仗。”
“谁要是敢给姑奶奶丢人,别怪我把他绑在船舵上喂王八!”
“是!将军!”
副手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令。
片刻之后,三艘战船上,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奋威校尉威武!”
“破浪营万胜!”
秦海燕听着身后的呼喊,抬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