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慕天歌脸上装出来的贪婪和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爷我一天不喝上三瓶,就浑身难受!”
“你让我一天只用一瓶?你是想让本公子死在半路上吗?”
陈千秀也跟着帮腔,她一把挽住慕天歌的胳膊。
用一种嫌弃的口吻对丁老说道:
“就是,我家夫君要是没喝尽兴,就没力气疼我了。”
“到时候耽误了我们夫妻的好事,你这老头担待得起吗?”
丁老面无表情,“这是道主的命令。”
“在见到沈老先生之前,这是公子您每天的份量。”
“你!”慕天歌气得一甩袖子,恨恨地钻进早就备好的马车里。
“走!去江州!本公子倒要看看,谁能管得住我!”
陈千秀冲着丁老重重哼了一声,也扭着腰肢上了车。
丁老这才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讥讽。
他提着那个沉重的黑木箱,不紧不慢地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江州城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慕天歌将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演绎到了极致。
他时而狂躁不安,在车厢里大发脾气,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时而又萎靡不振,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丁老再给他一瓶仙人醉。
陈千秀也极力配合。
她时而抱着慕天歌柔声安慰,时而又对着车外的丁老大声咒骂。
将一个心疼自家男人又泼辣无比的富家夫人形象,立得稳稳的。
丁老对此,充耳不闻,任凭车厢里闹翻了天,也无动于衷。
每天只在固定的时辰,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瓶仙人醉。
透过车窗的缝隙,扔给里面的慕天歌。
多一滴,都没有。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这个沈公子的意志。
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而慕天歌就在这个时候,喝下九阳养原汤,与陈千秀在车厢里癫凤倒阳,洗精伐髓。
在丁老听来,不过是那对男女在药效下不知廉耻的放纵罢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第五天的黄昏,一座比临安城更加气派恢弘的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江州城,到了。
马车没有在城中停留,直接朝着城东最气派的一座府邸驶去。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
门楣上,“沈府”两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彰显着主人家泼天的富贵。
马车刚在府门口停稳,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出来。
他先是恭敬地对马车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一旁的丁老,态度不卑不亢。
“这位想必就是玉龙山庄的丁老吧?”
“我家老爷,已在府中恭候多时。”
丁老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这座豪奢的府邸,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车帘被掀开,慕天歌在陈千秀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这几天的折腾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舅姥爷呢?快带我去见舅姥爷!”
慕天歌一把推开管家,跌跌撞撞地就往府里冲。
“公子慢点!”管家连忙跟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穿过几重庭院,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正堂。
身穿锦袍,身材微胖,看起来和气生财的沈万三,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而他身后,站着早就手持并肩王令前来的李虎和一名青衣老者。
李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沈万三,正笑眯眯地等着看好戏呢。
“舅姥爷!”
慕天歌嘿嘿一笑,“舅老爷,您这宅子,可真阔气!”
“喜欢?喜欢就送你!”沈万三豪气地一挥手。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后面的丁老身上。
“这位先生是?”
“哦,我新交的朋友,姓丁。”慕天歌随口介绍道,“是给我送货的。”
沈万三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煦。
“原来是丁先生,有失远迎,请坐!”
分宾主落座后,丫鬟立刻奉上了香茗和精致的茶点。
沈万三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看向慕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