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驶来,一个穿着官服的胖子在随从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他看到李英珠,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玉珠道主,你怎么也来了?”
随即又看到了沈万三,连忙拱手行礼。
“下官临安太守孙德,见过沈国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众人一番见礼,便由掌柜的在前头引路,一同朝着楼上走去。
大堂里。
李虎拎着酒壶,装作醉眼惺忪的样子,正跟一桌的弟兄们吹牛打屁。
他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扫过好几桌相似的客人。
这些人,眼神警惕,坐姿端正,根本不像普通的食客。
怎么看都有一股军营里的味道。
反观自己这边,散布在各处的利刃弟兄们,都是受过特种训练的,一个个演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有的大声划拳,唾沫横飞。
有的跟邻桌的姑娘眉来眼去,贱兮兮地笑着。
有的则趴在桌上,装作喝多了在打盹。
这才是吃饭该有的样子嘛!
李虎心里有了数。
他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来来来,喝……接着喝!”
他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朝着其中一桌撞了过去。
“哎哟!”
他手一歪,杯里的酒不偏不倚,全洒在了一个南越禁卫的身上。
那人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你他娘的找死!”
被泼了酒的南越禁卫勃然大怒,手下意识就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他身边的同伴反应更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低声喝道:“别冲动!”
那禁卫这才反应过来,强行压下火气,但脸上杀气未退。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李虎像是被吓清醒了,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这位爷,我不是故意的,喝多了,喝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硬要往那汉子手里塞。
“这钱,您拿去换件衣裳,就当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周围的弟兄们,比划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
做完这一切,他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四楼雅间。
众人分宾主落座。
沈万三作为主人,端起酒杯,客套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今日能与玉珠道主和孙太守共聚一堂,实乃沈某的荣幸。”
“这杯茶,我敬二位!”
李英珠微笑着举杯,浅浅的呡了一口,一双美目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沈万三脸上。
“沈老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日您邀我前来,想必是为了仙人醉的生意。”
“只是不知,丁老为何没有与您一同前来?”
沈万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哦?丁老没有回玉龙山庄吗?”
“他昨日一早,便说有要事,向老夫辞行了。”
“老夫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呢。”
李英珠目光一闪。
走了?
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
丁老失踪事关重大,但眼下,和沈万三的合作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她淡淡一笑,将这个话题揭过,直入主题。
“沈老先生,您今日邀我来,可是对我们之前谈的五五分账,有什么异议?”
“哈哈哈……”沈万三笑了起来,无奈地摆了摆手。
“玉珠道主误会了,五五分账,很公道,老夫并无意见。”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天歌,脸上满是宠溺和头疼。
“只是……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儿,他非要提一个条件。”
“老夫实在是拗不过他,没法子,只好厚着脸皮,带他一同前来了。”
李英珠有些意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慕天歌。
只见慕天歌一脸猪哥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那副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