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周围几女都摸不着头脑。
陈千秀更是直接,凑过来低声问:“夫君,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叫沈谦的?”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慕天歌没有回答,对着台下侧方候命的战狼招了招手。
战狼立刻大步跃上高台。
“大人。”
“去,把灵香接过来。”
“告诉她,本王在临安广场,为她备了一份大礼。”
“是!”
战狼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领命便走。
在他心里,大人的任何命令,都无需知道原因,照办就是。
慕天歌的这个命令,让台下的百姓有些摸不着头脑。
并肩王审案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接一个女人过来?
还是什么大礼?
众人议论纷纷,却也不敢大声喧哗。
高台上那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和那股还未散去的血腥气,就是最好的威慑。
慕天歌安然地坐回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起来。
陈千秀和秦海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狗官,难道和灵香的身世有关联?
时间,缓缓流逝。
广场上的气氛,也从刚才的激愤,渐渐转为一种带着好奇的凝重。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人群外围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一辆朴素却不失精致的马车,在两名利刃战士的护卫下,缓缓驶到了广场边缘。
车帘掀开,灵香纤柔的身影,有些不安地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鹅黄色长裙,头发梳成温婉的妇人发髻,脸上略施薄粉,更显清丽。
只是此刻,她那张秀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忐忑。
她正准备为夫君准备一些爽口的茶点,战狼就带着命令找上了门。
一路行来,她心里七上八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她走下马车,看到眼前这人山人海,以及高台上那刺目的血色时,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太可怕了!
浓郁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脚步都有些发软。
“夫君……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高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就在这时,慕天歌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迈步走下高台,穿过层层护卫,径直走到了灵香的面前。
他没有理会周围成千上万道目光,伸出手将灵香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别怕,有我。”
男人手掌传来的温度,让灵香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
“夫君……”
“上来。”慕天歌牵着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灵香虽然心中充满疑惑和恐惧,但对慕天歌的信任,让她没有丝毫犹豫。
她点了点头,任由慕天歌牵着,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对她而,修罗场一般的高台。
当她站上高台,看清楚地上那个瘫软如泥,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影时,她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不认识这个人。
慕天歌牵着她,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女人,“如意,你看清楚他。”
灵香顺着慕天歌的视线,再次看向地上那个人。
“他叫孙德,现任临安太守。”
慕天歌缓缓开口。
“十六年前,时任江南道监察使,乃是时任刑部尚书魏文墨的党羽。”
“罗织罪名,伪造罪证,构陷你父沈谦的,就是他!”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灵香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若不是慕天歌紧紧抓着她的手,她几乎要当场摔倒。
是他……原来是他!
当年,父亲被押入大牢,家产被查抄,母亲带着她四处奔走求告无门。
原来,导致自己家破人亡,从一个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沦落风尘,受尽屈辱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十六年的委屈、痛苦、仇恨、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冲上了心头。
灵香的视线变得模糊,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丑恶的脸。
“爹……娘……”
她跪倒在地,冲着天空,发出了压抑了十六年的哭喊。
“女儿不孝……女儿不孝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这些年所有的痛苦,都宣泄了出来。
慕天歌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去扶她。
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宣泄。
台下的百姓们,听着她的哭诉,看着这一幕,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位美丽的女子,是孙德的另一个受害者。
原来,并肩王今天这场公审,不仅是为临安百姓申冤,也是在为自己的女人,讨还血债!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