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差事办砸了,必须得回去挨收拾。
十几里外,汉军骑兵纷纷下马,解开战马肚子上的束带,给马匹喂水喂料。
随即,士兵们靠着自己的马儿,大口啃起干粮。
韩闯嚼着一张大饼,走到阿牧身边坐下。
“阿牧兄弟,今晚这仗打得痛快,咱们休整半天,等天黑了换个地方再给他们来一下?”
张宏武手里拿着个水囊,也凑了过来。
“这帮戎狄人现在肯定成了惊弓之鸟,白天肯定防备森严,咱们确实得等晚上再动手。”
阿牧没有吃东西,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来回划拉。
听到两位将军的话,阿牧把树枝一扔,站起身来。
“不,我们不等晚上。”
几个将军都愣住了。
阿牧看着天边的亮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们都这么想,戎狄人也会这么想,他们肯定觉得白天防守严密,我们也打累了,需要休息。”
“猎物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它自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现在正是出其不意,再干一票的最佳良机!”
“大伙让战马喝足水,再吃两口精料。”
“一刻钟后,我们杀个回马枪!”
韩闯一听,眼睛大亮,双掌用力一拍。
“好小子,真有你的,并肩王教导有方啊!这招够狠!”
其余几人,眼睛也都冒出绿油油的贼光。
“干!必须干!”
一刻钟转瞬即逝。
刚刚离开不久的阿史那怎么也想不到,那群本该逃得远远的汉军,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这一次,汉军绕开阿史那留下救人的那一段,在距离差不多五里之外,再次下手。
“杀——”
轰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汉军骑兵从晨雾中杀出,没有丝毫废话,平端着神机弩直接扣动扳机。
“嗖嗖嗖!”
箭雨倾泻而下。
火折子点燃了火箭,射向那些装满布匹和干草的勒勒车。
冲天的火光再次燃起。
一模一样的惨痛遭遇,在迁移队伍里再次上演。
汉军在营地外围绕了半圈,每人射空两个箭匣,赶在敌军大股增援到达前,扬长而去。
前军中军大帐。
阿史那正跪在沙盘前,头低着,承受着左贤王的怒火。
左贤王黑着脸,手里捏着马鞭,破口大骂。
“废物!饭桶!两万人连汉军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大王!”
就在这时,帐篷外又冲进来一名万夫长,身上还带着黑灰。
“他妈的又怎么了?”
“汉.....汉军又......又来了!”
左贤王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
他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万夫长的领口。
“大白天的,他们还敢来?在哪?”
万夫长哭丧着脸。
“还是在中段,离昨晚被袭的地方就五里,他们杀了个回马枪,把辎重烧了一大半!”
左贤王气得一把推开万夫长,转头对着阿史那一顿猛踹。
“废物!全是废物啊!”
阿史那在地上滚了两圈,重新爬起来跪好,一句话不敢反驳。
左贤王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呼吸粗重。
汉军这种无赖打法,直接打在队伍最薄弱的地方,防不胜防。
不改变防守,队伍根本走不到东边就会全部散架。
他停下脚步,咬紧后槽牙。
“传令下去。”
“把垫后的三万金狼卫拆开,分成三队,每队万人,间隔十里,在队伍中后段来回巡视。”
“再从前军抽出十万人,全部分散到中前段护卫。”
“无论哪里遇到袭击,相邻的部队必须在一炷香内赶到!”
左贤王被迫做出了改变。
大量的兵力被分散到了队伍的两侧,这让原本就行动缓慢的迁徙大军,速度变得更慢了。
牛羊和勒勒车被护在中间,外围全是巡视的戎狄骑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