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江州工人报奋斗,或者是到江州电视台,我觉得都是一种选择。以你现在的能力都能轻松胜任,唯一欠缺地就是经验而已。留在江州机械嘛,嗯……我认为是最后的选择了。”
吃过晚饭,王翊翧和江黎对桌而坐,谈论着当前的实际情况。
王翊翧倒是坦然得很,“今天,王红静带我去龙潭湖,见了一个人,叫李方斗。从他身上我有了很多的感悟,人生中有那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何必一定要在官场仕途上争个你死我活呢。”
江黎有些惊异地看着王翊翧,笑了一下后,说道:“你才多大啊!怎么就有点儿老态龙钟的感觉了?你是不是看破红尘了?”
摇摇头,王翊翧说道:“看破红尘干嘛呀!我就是有感而发罢了。”
“嗯……有这样心态也是不错的。但我觉得我们在体制里的人,追求升官发财就太渺小而无趣了。但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等到老了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种满足不是吗?”
江黎平淡的语气,却说出了很多人致死都没有领会的人生真谛。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要留在江州工人报再抗争一番?”
点点头,江黎说道:“你具备成为一名出色新闻媒体人的所有素质。所以,职位对你而并不重要。等到证明了你的能力哪一天,你潇洒地提出离职,转身就走的感觉,我想一定很爽。”
和江黎说说这些事儿,王翊翧也是多少排解一下。其实,他自己也没有要离开江州工人报的意思,毕竟做一名有职业操守的新闻记者一直是王翊翧的追求。
“不说这些了,给你看一样东西。”
王翊翧把手机上的网上银行打开,在“消息财付通”的栏里,显示出了一串的数字。
“个、十、千、万,两万一千多。你开工资了?这江州工人报的待遇可以呀!”
江黎更为惊奇地说道。
一笑,王翊翧说道:“做梦那?我刚到江州工人报还不到两个月,能有这么高的收入嘛!是头条新闻给我发的稿费。”
“是《旱田改水田,丰收还是丰收?》那篇稿子的稿费?”
江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点点头,王翊翧说道:“我也没想到。今天收到短信提示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电信诈骗呢。”
“没想到,这新闻网站的稿费这么高啊!我到江州日报两年多了,所有稿费加一起也没有你的这一条多呀!我都有想要辞职的冲动了。”
江黎装出了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不至于!稿费多固然让人高兴,但给我最大的启示是,网络媒体的强大影响力。”深吸了一口气后,王翊翧说道:“舒河县旱田改水田让很多农民一年的辛苦都付之东流,多方渠道地反映情况都没有得到应有的答复。我只是在网上发了一条消息,事件竟然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并且很快就让政府部门行动了起来。这样的效果可比打一万个市政求助电话都惯用,所以,我想……”
“你想继续经营好你那个‘本村务农’的账号?”
江黎秒懂了王翊翧的想法。
“什么都瞒不过你。”王翊翧淡然一笑,说道:“这也是新闻从业者证明自己价值的一个途径嘛!能够把老百姓的急难愁盼通过自己的文字、图片反映出来,我觉得既履行了记者的职业操守,又能伸张正义,很有意义。当然了,能收到丰厚的稿酬也是一种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