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兴怀还没说完,就被宋保打断,“诶,你这拖家带口的,光有分寸顶什么用,这可是无比凶险的事情,你不为自己,也要为我侄女和侄孙考虑吧?”
顾兴怀咬了咬牙,问:“那二叔怎么看?”
宋保捋了捋胡子,“你们这间铺子,我大哥早年就说过是要传给我的,这是我们宋家的产业,你又不是宋家的上门女婿,我侄女一个外嫁女,自然是不能继承这间铺子的。”
“这两年你们不肯交出来,我念着你们没法讨生计,这才宽限了这么久。”
“可是,现下药铺也闹出了问题,险些就被人烧毁了,为着保险起见,我决定收回药铺,这两年你们应当也攒了不少钱,我就不计较了,你们拿着这钱可以去另谋生计!”
宋保将手伸向顾兴怀,“快些把屋契拿出来,咱们好去衙门里过户,我们宋家的产业哪能给了一个外嫁女,你们也真是,没经过我的允许,竟然把宋记药铺改成了顾家药铺,是还想霸着宋家的产业一辈子吗?”
顾兴怀却摇了摇头,“二叔说的早些年,只怕那时我夫人都还没出生吧,再说那么多年前的玩笑话,怎能作数?”
“岳父临终前您也是在的,他亲口所说将铺子传给了我,二叔当时不也没有异议吗,怎么这两年又频频找我要回铺子?”
宋保见他反驳,也不意外,冷笑着道:“我大哥姓宋,他没有儿子,这铺子自然是归我,哪能被你个姓顾的外人占了去?”
顾兴怀咬牙道:“我承认,接手这间铺子我是沾了岳父的光,可他老人家是想让我把铺子传承下去,二叔又不懂医药,你要了这铺子无非是想卖掉,岳父若是在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宋氏突然站起来道:“这家药铺是我爹的心血,我绝不会让人把它卖掉!”
宋保面色铁青,一拍桌子道:“没想到你们还是这般不听话,要知道,我收回铺子也是为你们好,万一你们再被寻仇,卖掉铺子总比看着铺子毁掉强吧?!”
顾兴怀冷冷道:“岳父遗在先,铺子的地契上也是我的名字,二叔想要铺子,不妨与我去李乡长那理论,哪怕是去州城上公堂,我也是不怕的!”
“好,就让你嘴硬,真出了事,你们可别后悔!”宋保恼怒地盯着几人道。
“怎么,二叔又要叫人来烧我们铺子了?”顾兴怀反问道。
“什么烧你们铺子?”
宋保面色一变,指着他尖声道:“你自己医坏了人,被人寻仇,我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这关我什么事?!”
宋氏语气悲凉,“二叔心里有数,前几日出事时,我可是在街上看见你了,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宋保被两人这模样气得心梗,喘了好几口气,才恨声道:“你们果真不把铺子给我?”
宋氏脸庞上满是坚定,“二叔这话就是说笑了,兴怀是我爹的徒弟,这间铺子本就是我爹传给我们的,为何要给你?”
宋保一张老脸上阴云密布,狠狠瞪了两人好一会儿,忽然注意到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顾珩和祝星辰。
他老脸上笑了笑,有些意有所指地道:“我说了,铺子是宋家的产业,我一定要拿回来,你们若是能乖乖听话最好,可若是不识相……”
“这世上总是有些不要命的人,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可也赖不到我头上,侄女,侄女婿,你说是不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