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竹难得温柔地劝解道:“姑娘,您才十岁,还小着呢,再说家主未必……”
外面罗荣咳嗽了一声,赵竹立即住了嘴。
沈南葵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话茬,追问道:“竹姑姑,我爹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咳,没怎么,”赵竹摊了摊手,“家主让您收收性子,您越来越大,也该学些女儿家的规矩了,顾公子有自己的事要做,您别整日跟着他,省得耽误了顾公子。”
“耽误?”沈南葵顿时又气又怒。
“我跟着珩哥哥就成了耽误他?自小爹爹就爱重珩哥哥,不论识字还是习武都亲自教导,可我呢,他管过我吗?”
“若不是珩哥哥有自己的爹娘,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爹爹的私生子了!”
“姑娘慎!”赵竹冷了脸色呵斥道。
“家主与夫人如此恩爱,您说这番话,置夫人的颜面于何地?”
沈南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结巴道:“竹姑姑……是我一时失了,你别告诉爹爹,好不好?”
她深切的明白,若是爹爹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将面临何等严酷的惩罚……
赵竹叹了口气,“姑娘,下次可千万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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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院子里,宋氏听到祝星辰的喊声,连忙从外堂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愕然道:“人都走了?”
顾珩点头,“走了,他们怕叨扰你和爹,便叫我转达。”
“这倒没什么!”
宋氏眉头皱起,露出担忧的神色,“只是你师妹第一次到家里来,最近药铺里受风寒的病患多,我光顾着给你爹帮忙,竟然也没来得及给他们做顿饭吃,倒是我们家招待不周了……”
“娘,没事的,他们都知晓。”顾珩安抚道。
“话虽这么说,可你师父向来待你亲厚,他若知道我这般怠慢,可会不高兴?”
宋氏虽然没见过顾珩的师父,可在他嘴里也听了许多次,对自家儿子这位恩师心里也是有着许多感激的。
“师父为人通达,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听见顾珩这样说,宋氏才稍稍放下心来,叹道:“唉,他们怎么走得这样急……”
祝星辰拉着宋氏到堂屋坐下,自己又从炉子上取来水壶和盆,倒了一盆水。
“舅母,你忙了一下午,先洗洗手歇歇吧,沈姑娘知书达理,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她狡黠一笑,“我突然记起,今日学的课业课我还有一处不明白,看时辰我阿爹阿娘应是快收摊了,我得先去请教一下阿珩表哥,免得回去做功课时不知道怎么办!”
宋氏温和笑道:“好,那你快去吧,若是怕讲不完,今晚在家里住下就是。”
顾珩没说话,默然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他前脚进去,祝星辰后脚便将房门关上了。
顾珩站在书桌前,睨了自家小表妹一眼,“你好像有很多想问的?”
祝星辰点头如捣蒜,她心里真的有太多疑问了,如果可以,真想把顾珩里里外外都翻开都看个清楚。
顾珩悠然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戒尺把玩着,“你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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