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眼光来看,只能瞧出这头骡子很健壮干净。
祝山低头冲两个闺女道:“好呀,方才我没注意这树后面还拴着一个,没看到它,你们瞧,这头骡子体型高大,毛发油亮,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
父女三人驻足等候,想着等前面的人一走,便过去问问价。
牛市里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议价时不能说出来,买卖双方要在袖子里以手指捏价,为的是不叫同行知道自己的售价,以免竞争太激烈。
前面那人不知与卖家在袖子里打了什么官司,似乎是没谈拢,那人摇摇头便走了。
祝山见状忙上前询价,那骡主人正遗憾没能做成买卖,见立马又有人上前,顿时喜上眉梢,殷勤地对着几人介绍起来。
“后生好眼光,我这头是马骡,才一岁半大,力气足耐性好,跑的也快,正是好使唤的时候咧!”
祝山低头小声道:“他说要五十五两银子,本来是要六十两,前面那人还到五十两,老板不愿意,便没谈成,说是他卖完急着回去,若是我们诚心想买,便算作五十五两,不二价。”
祝星辰问:“阿爹,那你觉得这头成吗?”
祝山点了点头,脸上一片满意之色,“若是这头倒值得来,年龄正好不说,我瞧着性情也不差!”
祝星辰道:“那便买了!”
祝山围着骡子拍拍打打地检查一圈,把四个蹄子都挨个看了遍,这才痛痛快快地从怀里掏出银子递过去。
一手交钱,一手牵骡。
骡主人卖了个满意的价钱,心情也不由大好,见两个小丫头都眼巴巴盯着骡子看,便笑着说:“你们放心,别人家的我不敢说,但我家这头,不管是骑坐或是驾车,都稳得很,要不信,可以把这小女娃掂上去坐一坐,就知道我说的不假了!”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祝星辰有有些怵,正想说不用试了,可下一瞬就被祝山拎起来放在骡背上。
哪怕祝山稳稳地将她扶着,她也害怕得四肢夹紧,生怕掉下去。
可这骡子却是丝毫未动,老板轻轻拍了拍它的臀部,骡子才悠然迈开步伐,竟然真的很稳。
祝星辰略感惊奇,可转瞬又想到一个问题,她咽了咽口水,问:
“阿爹,骡子是买了,但你会驾车吗?”
祝山:“……”
祝桃:“……”
先前他们怎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祝山挠了挠头,有些无措,骡子跟牛可不一样,牛脚程慢好控制,可这骡子身上留着马的血,若是不会骑乘,显然难以驾驭。
卖骡子的老板见这父女几个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哎嗨嗨,别担心别担心,先前我说了,这头骡子性情温顺,极是听话,不用怕它失控,而且在家里时,不管是骑乘还是驾车,我们早都调教好了。”
“再说驾车有何难嘛,跟赶牛一样,要它走就拿鞭子抽一下,要它停下就拉缰绳,试试就能上手了,信我,准没事儿!”
听他说得这样信誓旦旦,祝山放下才疑虑,“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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