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好生伶牙俐齿

祝山神色不变，“屋里点着油灯，二舅莫不是眼神不好看不清楚东西了，这菜都是整鱼整鸡，哪里像是吃剩下的？”

“我惦记着家中老娘，专门从酒楼打包回来的饭菜，怎么就成了不懂孝道？”

“你。。。。。。”赵老二说不过他，气得将脸别到一边。

赵婆子笑道：“嗐呀，油灯不亮堂，看晃眼了也是有的，阿山，你跟你二舅较什么真，他也是为我才说的这话。。。。。。对了，我看桃丫和星丫房里不都是点的蜡烛嘛？那东西可比油灯好用，不若你去拿两只过来点着？”

赵老二一下又找到了话头，登时站起身来，怒声道：

“好你个祝山，你给自己老娘用着又黑又呛的油灯，却给两个小丫头用精贵的蜡烛，这就是你说的孝道？”

祝星辰从外面走进来，接话道：“二舅爷，我跟阿姐用蜡烛，是因为晚上要读书写字，光线太暗容易伤了眼睛，难不成阿奶晚上也要看书？”

赵老二嗤笑道：“女娃又不能考功名，读书有什么用？”

“女娃读书的确不能考功名，但却可以识字明理，能写会算，也就能赚更多的钱，二舅爷，你说这有没有用？”

赵老二想说无用，可他心里又着实眼红祝家越来越红火的买卖，只得另寻了个理由撒气。

“管你是做什么，你爹他这么做就是不孝，要是真孝顺，好东西都该给自己亲娘，而不是叫你们去糟蹋！”

祝桃忍不住道：“二舅爷怎么知道阿爹没有把好东西给我阿奶？”

“阿奶睡得早，晚上起夜又多，阿爹怕阿奶看不清东西摔着自己，所以她屋里的油灯一直是烧整夜的，若是换成蜡烛，那蜡烛十三文一支，一晚上得烧多少根出去？就算阿爹阿娘做买卖赚了点小钱，也经不住这么浪费呀！”

“而且，我和阿星屋里点蜡烛，也都只是在晚上读书看字的时候，我阿娘也会在我们屋子里做些针线活儿，除了这些时候，平常我们都是用的油灯。”

“所以二舅爷说这话，是真的冤枉我阿爹了。”

赵老二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甥孙女，觉得十分陌生。

他跟这两个甥孙女虽然都不亲近，但记忆里一直记得桃丫温顺听话，星丫胆小怕生，怎么今日这两个小丫头都敢跟他这个舅爷来对质了？

他神色变幻了一番，不由看向祝山，冷冷道：“外甥，你这两个闺女好生伶牙俐齿，竟敢这般顶撞长辈！”

祝山道：“二舅，这也不算顶撞吧，桃丫和星丫说的都是事实。”

他扭头看向赵婆子，“娘说是不是？”

赵婆子这段时间的确是一直烧整夜油灯，这下她倒没法帮赵老二说话了，索性转移话题。

“阿山，你不是说你要去温酒吗？”

“快去快去，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最近春耕农活儿重，你二舅家里也忙，难得过来一趟，一会儿你也过来陪他喝两口。”

祝山这才牵着两个闺女的手出去了。

赵老二气得重重坐到椅子里，手背拍着手心道：“姐，你看看他那个态度，我还怎么跟他说话，难不成要让我这个做二舅的来求着他？”

赵婆子叹了口气，“唉，也是正月里的那件事，让阿山跟咱们生了嫌隙。”

“我们那都是为他好，他不领情就罢了，还怪到我们头上来了？姐，你难道忘了，他都将你气病了！”

赵婆子想起自家儿子在病床前决然说的那些话，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