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永远都不会懂。
裴面色苍白,“谣谣,再给我几天,等时机到了,我可以向你解释……”
话还没说完,肖谣冰冷至极的视线骤然投了过来。
“裴,别挑战我的底线。我对你最后的体面,仅仅来自于我的教养。”
车速越来越快。
最后,只花了一个小时出头,就到了民政局。
大门紧闭着,还没到上班时间。
两人坐在车上,时间在这没有尽头的沉默当中似乎格外漫长难捱。
裴看向肖谣。
“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不用。”
短暂的交谈,又是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光亮得彻底,民政局的门打开,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到场。
“走吧……”
一阵急促的铃声,与肖谣的声音同时响起。
裴看了眼肖谣拉开车门的手,随即接通。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面色骤变。
紧接着,一辆车一个急刹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陈见跑过来,拉开车门,“裴总。”
肖谣蹙眉:“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先把手续办了。”
“谣谣,我晚点和你解释……”
说完,裴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谣的脸色很难看。
反反复复,是真觉得她没有脾气吗?
她当即拨出了一个电话,“去把人抓回来。”
对面领命,但没过多久,就又将电话打了回来,听起来语气有些犹豫:
“宋小姐,裴家似乎真的出事了……”
很快,裴老爷子被薛恒天带人打成重伤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就连肖谣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在聊这件事情,语气里满是唏嘘。
“裴家好歹也是豪门,风光了好几代,怎么就落败成这样了?现在想想,还真是世事难料,什么都说不准啊!”
“我也记得,以前薛恒天像是狗腿子似的想尽办法讨好裴老爷子的那副样子,没想到他心肠可真够硬的,都把裴家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不够,竟然还能将人打成那样!”
“一把年纪了,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听说现在都还在icu里没出来呢……”
“你说,薛恒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肖谣忽然就想起了,裴说要将悦山转给她时,沉重而复杂的表情。
她对助理道,“联系司机,去一趟悦山。”
不管他是良心发现,真心托付也好,利用也罢。
悦山,只能是她的。
……
今日是个阴天,连带着昔日辉煌气派,矗立在沪城巅峰的悦山,看起来都有些灰蒙蒙的。
前台不在,门禁也乱了套。
三三两两的员工聚在一起,满脸愁容,毫不避讳地吐槽着。
“就连辉哥他们都被挖走了,你说,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如趁哪家给价高,早点跳走算了……”
“听说了吗,董事会这几天闹得真的不得安宁!裴氏那边简直是黑社会,逼股份都逼到明面上来了,连人家家里孩子在哪读书都打探得清清楚楚,这是想干什么?”
“别说了,裴总已经成废人了,迟早要被收购的!虽说不管老板是谁,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但要是真被裴氏收购,我们怕是都没有好日子过了。那群混蛋简直是不把员工当人看,潜规则、陪酒吃饭毫无下限,简直龌龊!”
肖谣一路往上走,几乎到处都是这样的论,压抑至极。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叫住了她。_l